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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房門鎖里,我被未婚夫設成臨時訪客
沈硯回到屋里時,客廳只剩下紙箱和空蕩蕩的燈光。
他站在玄關,第一次發(fā)現(xiàn)這里不像家。
鞋柜里沒有許晴梔的鞋。
廚房沒有她常用的馬克杯。
浴室里她的洗面奶、發(fā)圈、毛巾,全沒了。
只剩喬眠那堆東西,像一場刺眼的證據(jù)。
沈硯拉開主臥門。
床單換過,梳妝臺空了。
抽屜里那張寫著“永遠給你留燈”的卡片不見了,后來他在紙箱最上面看見它。
他盯著那行字,臉色一點點發(fā)白。
他寫的時候沒覺得有什么。
喬眠害怕黑,他順手安慰。
可他忘了,許晴梔小時候怕雷。
他們剛在一起那年,她雷雨夜睡不著,他會開著語音陪她到天亮。
后來她再說害怕,他只會回一句:“這么大人了,別矯情。”
起初他還想告訴自己,晴梔只是太累了,過幾天就會回來。
可清算表翻到最后一頁,他看見她把每一筆水電都算到了月份,才明白她不是臨時起意。
原來人不是突然變的。
是偏心久了,就以為被冷落的人本來不怕疼。
喬眠站在門口,抱著紙箱。
“沈硯,我是不是害你們分手了?”
他閉了閉眼。
“不是你一個人的問題。”
喬眠抬頭:“那我今晚去哪?”
如果是以前,沈硯會立刻說你先住下。
可此刻,他看著空掉的房間,說不出口。
“我給你訂酒店。”
喬眠愣住。
“酒店?”
“嗯。”
“沈硯,你以前不會讓我一個人住酒店。”
他聲音很低。
“以前是我沒有邊界。”
喬眠眼眶紅了。
“可我真的害怕。”
沈硯看著她,突然想起昨晚門外的許晴梔。
她胃疼到蹲在樓梯間。
她也害怕嗎?
她疼嗎?
她等他開門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他會不會站在她那邊一次?
答案是沒有。
他一次都沒有。
沈硯把喬眠送到酒店。
回來后,他坐在空客廳里,翻許晴梔留下的清算表。
每一筆都清楚。
首付,她出七成。
裝修貸,她還。
物業(yè)費、水電、家具家電,她承擔大頭。
她只是一天一天,把熱情磨沒了。
最后攢夠了離開的力氣。
他點開兩人的共享相冊。
系統(tǒng)提示:對方已**共享。
共享日歷,也沒了。
定位,也沒了。
門鎖成員,也沒了。
他曾經覺得這些綁定很牢靠。
現(xiàn)在她一樣樣解綁,他才知道,原來一個人離開可以這么徹底。
他給許晴梔發(fā)消息。
我錯了,我們見一面。
消息顯示已讀,沒有回復。
沈硯坐到天亮。
天亮后,中介帶人來看房。
他被禮貌請了出去。
站在樓道里,他才后知后覺地明白。
他再也不是這個家的男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