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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南,北海北
向涵的大腦一片空白,半晌才反應過來他在說什么。
“你覺得是我做的?”
“這輛車除了我,只有你有鑰匙。”裴溫宇死死盯著她的眼睛,“你敢說不是你做的?”
向涵想解釋,可那些話堵在喉嚨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因為她在裴溫宇的眼睛里,看到了她從未見過的東西——
焦急、憤怒、心疼。
這些情緒只是因為另一個女人受了傷。
在一起三年,她出過兩次小車禍。
第一次,她撞上了護欄,她嚇得渾身發抖,第一時間撥通了裴溫宇的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才淡淡地說了一句:“我讓助理去處理。”
第二次,她被一輛闖紅燈的車追尾,頸椎受了輕傷,在醫院躺了三天。裴溫宇只過來看了她一眼,便借口有事走了。
她當時還替他想理由——他忙,他不善于表達,他是回避型人格。
可現在她才明白,哪里是什么回避型人格。
他只是,不愛她而已。
愛會讓人失去理智,會讓人失控,會讓人因為對方受傷而發瘋。
而不愛,才會平靜,才會理智,才會說出那句輕飄飄的“讓助理去處理”。
向涵忽然覺得渾身無力,連反駁的力氣都沒有了。
她掙開裴溫宇的手,退后一步,平靜地看著他。
“既然柳夕霧回來了,”她的聲音很輕,像是用盡了全部的力氣,“那我們分手吧。”
裴溫宇怔住了。
他臉上的怒火一點一點凝固,眉眼沉了下去。
“你說什么?”他的聲音低了下來,“我不過是去接柳夕霧,你就要跟我分手?”
他上前一步,試圖去拉她的手。
“馬上訂婚的日子就要到了,你別鬧。我的妻子只會是你,夕霧現在對我來說只不過是個老朋友而已。”
向涵聽著這些話,心里翻涌起一陣苦澀。
只是老朋友,就值得他深夜親自去機場接。
只是老朋友,就因為對方受了傷,他就急得失去理智跑來質問她。
那他口口聲聲說要做他妻子的自己呢?
選她做妻子,不是因為愛她。
是因為她省事。
她不會鬧,不會要求,不會像柳夕霧那樣“矯情又虛榮”。
她懂事、體貼、任勞任怨,是一個完美的“妻子人選”。
可妻子人選,從來不是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