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林外的廣闊世界------------------------------------------，天已經徹底亮了。，在他臉上灑下斑駁的光影。他躺在柔軟的草墊上，身上蓋著一件村民的外衣，渾身的酸痛比之前輕了許多。空氣里彌漫著草木和泥土的氣息，混著淡淡的血腥味 —— 那是戰斗殘留的痕跡。，發現村民們大多已經能夠站起來了。弗洛克靠在不遠處的一棵大樹上，身上的傷口纏著翠綠色的藤蔓，正在和一個老劍士低聲說著什么。塞西琳跪在幾個重傷村民身邊，翠綠的光芒依然從她掌心不斷涌出，但她臉上的疲憊比昨夜更重了。。“萊利！” 小女孩從旁邊撲過來，紅著眼眶，卻不敢像之前那樣大哭，只是緊緊攥著他的衣袖，聲音沙啞，“你終于醒了…… 你睡了好久……”，輕輕拍了拍她的腦袋：“我沒事了。”，紛紛看過來。弗洛克撐著樹干站起來，一瘸一拐地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子仔細打量了他一番，然后咧嘴笑了：“小子，命夠硬。魔力透支成那樣，換別人早躺三天了。”，眼眶有些發紅。他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目光從弗洛克身上掃過，又看向那些身上帶傷的村民和老劍士，聲音有些發顫：“對不起…… 都是我不好。我不該一個人跑進森林，不該讓大家為了我冒險，更不該害得大家受傷……”，最后幾乎變成了呢喃：“都是因為我……說什么傻話呢。” 弗洛克伸手在他腦袋上輕輕拍了一下，不疼，但是很響，“你進森林是為了追那個偷酒的小丫頭，又不是去玩的。再說了，要不是你用風彈打死了一只魔物狼，等我們趕到的時候你們兩個小家伙早就沒了。你應該驕傲才對。”：“就是就是！四歲就能用攻擊魔法，我活了四十年都做不到。你這小子將來肯定了不起。”：“道歉可以，以后別再一個人往黑森林跑了。那地方連大人都要結伴才敢進，你們兩個小不點也真是膽大包天。”，沒有一個人責怪他。那些話語粗糲卻溫暖，像冬日里的炭火，一點點把萊利心里的愧疚烤化了。，一直縮在旁邊默默流淚的可西庫亞猛地站了起來。她深吸一口氣，沖著所有人深深鞠了一躬，聲音又大又抖：“不是萊利的錯！是我偷了馬可的酒，是我一個人跑進森林里，是我死活不肯說原因…… 所有的事情都是我惹出來的！對不起大家！對不起！”，眼淚啪嗒啪掉在泥地上。
“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對不起……”
村民們安靜了一瞬，隨即有人笑了起來。
“行了行了，小丫頭，知道錯了就好。”
“下次心里有事就跟大人說，別自己一個人憋著跑進森林。”
“你爹媽昨晚急得快瘋了，回去好好跟他們認個錯。”
弗洛克伸手揉了揉可西庫亞的頭發，難得放柔了語氣：“知道錯就好，沒人怪你。以后有事就跟大人說，別自己扛著。”
可西庫亞直起身，哭得更兇了，但這一次是因為如釋重負。她使勁點了點頭，用袖子胡亂擦著眼淚。
萊利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微微彎了起來。
等村民們稍稍安頓下來，塞西琳繼續為重傷者治療，艾爾文則踱步走到了萊利身邊。
這位火王居高臨下地看著坐在地上的小男孩，橙紅色的眼眸里帶著幾分審視。他在萊利面前蹲下來，與那雙深藍色的眼睛平視。
“小家伙，感覺怎么樣？”
“好多了。” 萊利老實地回答，“就是還有點沒力氣。”
“魔力透支的后遺癥，過兩天就好了。” 艾爾文點了點頭，話鋒一轉，“聽說你用了小風彈，打死了一只魔物狼？”
萊利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是…… 是書上學來的。”
“第一次用攻擊魔法？”
“嗯。”
艾爾文沉默了幾秒，伸出手掌，掌心朝向萊利。萊利感覺到一股溫熱的氣流從他身上掃過，像是什么東西在探查自己。片刻后，艾爾文微微皺眉，收回了手。
他在這個孩子身上感受到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不是魔力的大小，不是天賦的強弱 —— 那種感覺更深處，像是平靜的湖面下藏著什么暗流。他也說不上來是什么，但直覺告訴他，這個孩子不一般。
“有意思。” 艾爾文低聲自語了一句，隨即露出一絲難得的笑意，“四歲，第一次用攻擊魔法，精準擊殺一只低階魔物。小家伙，你很有天賦。”
萊利眨了眨眼，不太明白 “天賦” 具體意味著什么，但被一位元素王夸獎，他心里還是美滋滋的。
艾爾文站起來，負手望向已經大亮的天際。他忽然開口：“小家伙，你對魔法感興趣嗎？”
萊利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用力點頭：“感興趣！我想學！”
艾爾文笑了笑，沒有接 “帶你去學院” 這樣的話，但他心里已經暗暗有了決定 —— 等這孩子再長大幾歲，一定要想辦法把他帶回海洛學院。這樣的天賦困在邊境小村里，太浪費了。
“既然感興趣，那我就給你講講。” 艾爾文轉過身，面對萊利盤腿坐下來，伸出一根手指，“你知道我們生活的這個世界叫什么嗎？”
萊利搖頭。
“叫米卡洛斯。” 艾爾文的聲音低沉而穩重，“我們腳下的這片**，叫做艾特拉**。這是米卡洛斯四塊主**之一，也是人族最主要的聚居地。”
他隨手撿起一根樹枝，在地上劃了起來。
“艾特拉**的地形大致是這樣的 ——” 他畫出一個不規則的輪廓，“北邊是連綿的大雪山脈，再往北延伸，還有一條朱拉山脈，橫亙在**的東北部。這片區域常年積雪，氣候嚴寒，普通人很難在那里生存，但據說山里藏著不少稀有的礦脈和魔物。”
萊利湊過去，眼睛盯著地上的簡圖。
“大雪山脈往南，是一片廣闊的原野，叫做艾特拉原。” 艾爾文的樹枝在地圖中央畫出一**區域，“這里是艾特拉**最富饒、人口最密集的地方。**的農田、牧場、城鎮都集中在這片平原上。許多王國的都城也建在這里。”
“艾特拉原的東南方向，有一片茂密的奧拉森林。” 他的樹枝移向地圖的右下方，“奧拉森林雖然沒有黑森林那么危險，但里面也棲息著不少中高階魔物。不過，那里也是冒險者和賞金獵人常去的地方 —— 魔物的皮毛、牙齒、魔核都能賣出不錯的價錢。”
“奧拉森林再往南，是拉山原。” 艾爾文的樹枝繼續移動，“拉山原是一片起伏的丘陵地帶，土地肥沃，盛產谷物和水果。那里有幾個大的城邦，商業很發達。”
“最后是南邊的西拉山脈。” 他的樹枝在地圖最下方畫了一道長長的弧線，“西拉山脈是艾特拉**南端的天然屏障，翻過這座山脈就是無盡海域了。西拉山脈的礦藏非常豐富，矮人族有很多部族聚居在那里，與人族世代通商。”
萊利聽得入了神。他從來不知道，自己生活的這片**竟然有這么大，有雪山、平原、森林、丘陵、山脈……
“當然，這些只是艾特拉**的主要地形。” 艾爾文扔掉樹枝，拍了拍手，“還有很多小地方我沒說，等你以后自己去看吧。”
萊利用力點了點頭。
“回到魔法上來。” 艾爾文的表情變得認真了一些，“魔法，就是運用體內的魔力調動外界元素的能力。每個人從出生起就有魔力，但多少、強弱、能走多遠，取決于天賦。魔法分為不同的元素 —— 火、雷、風，屬于攻伐爆發類的，殺傷力強；冰、木、土、水，屬于控制防御類的，能束縛敵人、筑起防御、或者治療傷勢。”
他抬起右手，掌心憑空浮現出一團跳動的火苗，赤紅而溫暖。
“魔法的品階，從低到高分為：低階、中階、高階、特階、頂階。你用的那個小風彈，就是最基礎的低階魔法。但即便是低階魔法，四歲就能用出來，也足以讓人刮目相看了。”
萊利認真聽著，一個字都不敢漏掉。
“魔法師的段位是這樣劃分的。” 艾爾文繼續說，“通用基礎段位有三個：魔法學徒、魔法學士、魔法師。過了魔法師之后，就要分元素專精了 —— 元素魔法師、元素王、元素皇、元素圣、元素神。我和塞西琳都是元素王，她是木王，我是火王。”
萊利瞪大了眼睛。元素王 —— 那是多么遙遠的存在啊。
“最后說說魔物。” 艾爾文的神情變得嚴肅了一些，“你遇到的那些魔物狼，屬于低階魔物。魔物的等級和魔法品階類似，分為低階、中階、高階、特階、頂階，還有傳說中的世界級。昨晚那只狼王，至少是特階魔物。元素王以下的人遇上它，幾乎沒有勝算。”
萊利倒吸一口涼氣。特階魔物 —— 他們昨晚面對的就是那種東西？弗洛克大叔他們居然撐到了援軍到來……
“除了魔法，這個世界上還有另一種力量體系。” 艾爾文話鋒一轉，“體術 —— 包括劍士、槍士、**手等等。有些人天生魔力天賦不高，但身體素質和戰斗直覺極強，走體術路線一樣能成為頂尖強者。比如人族劍神莫比西卡，就是七大神級強者之一。”
他頓了頓，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不過我對體術了解不深，畢竟我是玩魔法的。以后如果有機會遇到強大的劍士或者槍士，他們能告訴你更多。”
這時候，塞西琳結束了最后一輪治療，拖著疲憊的身子走了過來。她在萊利另一側坐下，動作優雅，碧綠的眼眸里滿是溫和。
萊利偷偷看了她好幾眼，終于忍不住小聲問：“塞西琳姐姐…… 您的耳朵……”
塞西琳微微一笑，故意側過頭，讓尖尖的長耳在晨光下更加明顯。她輕聲說：“我是精靈族，來自西亞斯**。精靈族親和自然，壽命很長，擅長治愈魔法和幻術。耳朵和人類不一樣，這是種族的特征。”
萊利盯著她的耳朵看了好幾秒，才不好意思地移開目光。
“你是不是對其他種族也很好奇？” 塞西琳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
萊利紅著臉點了點頭。
塞西琳耐心地講了起來：“在米卡洛斯，有十大正統種族。除了人族和精靈族之外，還有一些非常強大或者非常有名氣的種族。”
“最強大的種族是龍人族。” 她的語氣帶上了一絲敬重，“他們住在龍谷山脈，天賦區間是萬族中最高的，肉身無敵，魔力渾厚，還會用龍語魔法 —— 那種魔法言出法隨，能壓制一切普通元素。現存七位神級強者中，有兩位是龍族的。”
“天使族也很強大，他們住在天空城，克制一切黑暗邪穢。不過天使族并不冷漠，相反，他們性格熱忱親和，偶爾會有天使下凡游走，主動幫助其他種族。”
“還有一些種族和人族交好，混居在艾特拉**上。” 塞西琳繼續說道，“獸人族肉身強悍、恢復力強；矮人族擅長鍛造，**出來的武器和鎧甲舉世無雙；巨人族力量恐怖，雖然體型巨大但性情大多溫和，與人族世代結盟。”
萊利聽得入了迷，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個奇異的形象 —— 長著龍角的龍人，背后有光翼的天使，渾身毛發的獸人，矮小精壯的矮人，高大如山的巨人……
“以后我能不能去看看他們？” 他小聲問。
艾爾文和塞西琳對視一眼，都笑了。
“等你足夠強了，哪里都能去。” 艾爾文說。
萊利握緊了拳頭，深藍色的眼眸里多了一些之前沒有的東西。
那是向往。
太陽完全升起來了，金色的光芒灑滿森林。
艾爾文站起身，拍了拍長袍上的泥土：“差不多了，該送你們回村了。村民們等了一夜，該著急了。”
弗洛克招呼大家集合，村民們互相攙扶著，沿著來時的路緩緩往回走。兩個守衛走在最前面開路，艾爾文和塞西琳殿后，以防還有落單的魔物狼突然出現。
走了大約半個時辰，洛風村的輪廓終于出現在視野里。
村口黑壓壓地站著一群人。莉婭站在最前面，一夜沒合眼，眼睛紅腫得厲害，雙手死死攥著圍裙。當她看見隊伍最前面的弗洛克和扛在肩上的萊利時，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力氣一樣，腿一軟差點跪下去，被旁邊的人扶住。
“萊利！萊利！” 她跌跌撞撞地沖上去，一把從弗洛克懷里搶過兒子，緊緊摟在懷里，淚水決堤而出，“你嚇死媽媽了…… 你怎么敢…… 你怎么敢……”
萊利被抱得喘不過氣，卻沒有掙扎，只是把臉埋在母親肩窩里，小聲說：“媽媽，我沒事。”
莉婭哭得說不出完整的話，只是反復念著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可西庫亞也被她的父母接了過去。母親抱著她嚎啕大哭，父親紅著眼眶站在一旁，想罵又舍不得罵，最后只是重重嘆了口氣，把手放在女兒頭頂。
村民們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問情況。弗洛克深吸一口氣，把事情的經過簡要地說了一遍 —— 兩個孩子被魔物狼追趕，萊利用風彈打死了一只，狼王出現，火王和木王趕到救了大家。
當聽到 “萊利用魔法打死了一只魔物狼” 時，所有人都愣住了，齊刷刷地看向那個還被母親抱在懷里的小男孩。
“四歲…… 打死魔物狼？” 有人不敢相信地重復了一遍。
“我親眼看見的。” 弗洛克沉聲道，“**還在林子里，不信可以去抬回來。”
村民們不再懷疑，看向萊利的眼神都變了 —— 有驚訝，有敬佩，也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敬畏。
莉婭抱著萊利，聽著周圍人的議論，心里又驕傲又后怕。
“好了好了，都散了吧。” 弗洛克揮了揮手，“受傷的回去好好養傷，沒受傷的也該回家補個覺。折騰了一夜，都累了。”
村民們三三兩兩地散去，各自回家。莉婭抱著萊利回到自己家中，把他放在床上，又去燒了熱水，給他擦臉擦手，忙前忙后了好一陣子，才終于坐在床邊，握住他的手，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你以后不許再一個人往森林里跑了。” 莉婭紅著眼睛說。
萊利乖乖點頭：“我知道了，媽媽。”
就在莉婭以為事情告一段落的時候，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
莉婭打開門，愣住了 —— 門口站著兩個人：一個身材高大、紅發紅袍的中年男子，和一個身姿優雅、淺金長發、尖尖長耳的年輕女子。
火王艾爾文。木王塞西琳。
“打擾了。” 艾爾文微微頷首，“有些事想和您談談。”
莉婭手足無措地把兩人請進屋。她怎么也沒想到，兩位元素王會親自登門 —— 而且是來自己家。
屋里，萊利正坐在床上，看見艾爾文和塞西琳進來，眼睛一亮。可西庫亞也在 —— 她剛從自家跑出來，想來找萊利說話，正好撞上。
“坐吧，都坐。” 莉婭手忙腳亂地搬來凳子。
艾爾文沒有客套，開門見山：“莉婭女士，我們想和您談談萊利的事。”
莉婭心里一緊：“萊利…… 他怎么了？”
“他很好。” 艾爾文先安撫了一句，然后認真地說，“但我們在他身上，感受到了一些…… 不一般的東西。他的魔力純度很高，施法精準度遠超同齡人，四歲就能在絕境中使用攻擊魔法并擊殺魔物 —— 這非常罕見。”
莉婭沉默了。她當然知道萊利不一般 —— 那是她心底最深處的秘密，從未對任何人提起過。
塞西琳接過話頭，語氣溫和：“我們并不是要把他帶走，只是希望您能考慮一件事 —— 等他六歲時，能否讓他來海洛學院學習？”
莉婭抬起頭，有些驚訝地看著他們。
“海洛學院？” 她重復了一遍。
“是的。” 艾爾文點頭，“艾特拉**最好的學院之一。在那里，他能接受到系統的基礎訓練，不會浪費他的天賦。當然，這只是我們的建議，決定權在您。”
莉婭沉默了很久。她看了看萊利 —— 那雙深藍色的眼睛里滿是期待和渴望。
“讓我…… 想想。” 她最終說。
“當然。” 艾爾文從懷中取出一本厚重的書，深藍色封面上燙著金色的魔法陣紋路，“這是我們送給萊利的。上面記錄了所有元素魔法的低階魔法，還有幾個中階魔法，以及一個風元素的高階魔法。”
萊利的眼睛瞪得**：“送…… 送給我的？”
“送給你的。” 塞西琳微笑著說，“但你要答應我們，在去學院之前，先把根基打好。不要急著學高階魔法 —— 那需要足夠的魔力支撐，你現在還用不了。”
萊利拼命點頭，雙手接過那本書，像是捧著世界上最珍貴的寶物。
“另外，關于天賦利用率的問題 ——” 艾爾文話鋒一轉，“天賦是出生就定好的，無法改變。但天賦利用率是后天可以提升的。同樣的天賦，利用率高低決定了你能走多遠。”
他耐心地講了幾種提升魔力感應和利用率的日常練習方法 —— 如何更清晰地感知元素、如何更精準地控制魔力輸出、如何在日常生活中反復練習低階魔法來打磨根基。
莉婭認真地聽著，默默記在心里。
可西庫亞也坐在一旁，聽得出神。她雖然不太懂那些專業的術語，但看著萊利閃閃發亮的眼睛，她忽然覺得 —— 魔法好像真的很厲害。
臨走前，艾爾文站起身來，準備告辭。
這時候，萊利忽然開口了：“艾爾文叔叔，塞西琳姐姐 —— 我能問一個問題嗎？”
“你說。”
萊利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的可西庫亞，深吸一口氣：“我想和可西庫亞一起去學院，可以嗎？”
可西庫亞愣住了。
她沒想到萊利會說出這樣的話。
她的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根，低下頭，雙手絞著衣角，嘴巴張了張***都說不出來。
艾爾文和塞西琳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笑了。
“當然可以。” 塞西琳的聲音溫柔得像春天的風，“只要她也愿意，而且能達到入學的要求。”
“不過 ——” 艾爾文看著萊利，嘴角帶著一絲促狹的笑意，“如果她想和你一起去，那你就得先教她。她現在的魔法基礎，可能還不如你呢。”
萊利毫不猶豫地點頭：“我愿意教她！”
可西庫亞的臉更紅了，像是要燒起來一樣。她小聲嘟囔了一句 “誰要你教”，卻沒有拒絕，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艾爾文和塞西琳站起身來，向莉婭告辭。莉婭送他們到門口，再三道謝。
兩道光芒從村口升起，一道熾烈的紅光，一道翠綠的青光，劃破天際，消失在遠方。
屋里只剩下萊利和可西庫亞兩個人。
空氣安靜了一會兒。
萊利低頭翻著那本厚厚的魔法書，指尖輕輕撫過封面上的金色紋路。可西庫亞坐在他旁邊，偷偷瞄了他一眼，又飛快地移開目光。
“那個……” 可西庫亞終于開口了，聲音很小，“你真的…… 想讓我跟你一起去啊？”
萊利抬起頭，認真地看著她：“當然想啊。我們是朋友嘛。”
可西庫亞的鼻子一酸，差點又哭出來。她使勁吸了吸鼻子，悶悶地說：“可是我現在連一個魔法都不會…… 我連低階魔法都用不出來……”
“沒關系啊，我可以教你。” 萊利笑了，“艾爾文叔叔不是說嘛，天賦利用率是可以后天提升的。你只要肯學，肯定能學會。”
可西庫亞咬著嘴唇，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什么決心似的，抬起頭看著萊利。
“萊利…… 我要告訴你一件事。” 她的聲音有些發抖，“我偷馬可的酒…… 不是因為我爸爸和媽媽吵架。”
萊利愣住了：“那你為什么 ——”
可西庫亞的眼淚終于掉了下來。
“那天晚上…… 有一個穿黑衣服的人，站在我家院子里。” 她的聲音越說越小，“他跟說我，只要我把馬可叔叔店里的那瓶酒偷出來，送到黑森林里給他，他就能幫我治好我爸爸媽**病……”
萊利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說我爸爸媽**病治不好是因為沒錢買藥，只要我按他說的做，他就給錢給我爸爸…… 我太想讓他們不吵架了…… 所以我……”
可西庫亞捂著臉哭了出來。
萊利沒有說話，只是把手輕輕放在她的肩上。
黑森林深處，一棵參天古樹的枝杈上，一個穿著黑色斗篷的身影蹲在樹杈上，手里攥著一個小小的木塞酒瓶。
酒瓶在月光下泛著幽暗的光澤，里面的液體已經少了大半。
斗篷下露出一雙冰冷而陰沉的眼睛，盯著遠處洛風村的燈火。
“可惜。” 那人低聲說了一句，聲音沙啞得像枯葉摩擦，“這樣都沒死。”
他將酒瓶揣進懷里，身影一閃，消失在密林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