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花嶺溫泉，他夢里藏了兩世的執(zhí)念------------------------------------------，終于成功了。——，我采了一些曬干，磨碎，混進皂液里。，有股清苦的杏花香，不算好聞，但比豬油味強多了。，沒說話。。——，實際看我家有什么新變化。，嘴硬"也就那樣"，但走的時候"順手"揣走了一塊。。。。、草藥、還有……。"我去山上采點東西。"
這天早上，我對王氏說。
王氏皺眉：
"一個姑娘家，上山干什么？"
"采杏花，做肥皂。還可以采些草藥，曬干了賣。"
她猶豫了一下，最終點頭：
"讓硯哥兒跟著。"
我本想拒絕——
帶著個五歲的孩子上山，累贅。
但沈硯已經(jīng)站在門口，背著個小竹簍，仰頭看我。
"我認(rèn)得路。"
他說。
我挑眉：
"你認(rèn)得杏花嶺的路？"
"……夢里去過。"
又是夢。
我嘆了口氣，伸出手：
"走吧，夢里的小向?qū)А?
他愣了一下，然后小手放進我手里。
那手很小，很軟，但掌心有繭——
不是五歲孩子該有的繭。
我捏了捏他的手心，他縮了一下，像被燙到。
"手怎么有繭？"
我問。
"……磨鐵片磨的。"
我沒再追問。
牽著他出門，往杏花嶺走。
杏花嶺在村后，不高，但林子密。
三月末，杏花已經(jīng)謝了，結(jié)出了青果。
地上落著花瓣，踩上去沙沙響。
沈硯走在我前面半步，時不時回頭看我。
那眼神……不像孩子在確認(rèn)大人有沒有跟上，像大人在確認(rèn)孩子有沒有走丟。
"硯哥兒，"
我采了一把野杏花，
"你夢里……杏花嶺是什么樣的？"
他停下腳步，看著遠(yuǎn)處。
"……有溫泉。"
他說，
"山背面，有個溫泉。水很燙，冬天也不結(jié)冰。"
我愣住。
溫泉？
我怎么不知道？
記憶里，杏花嶺就是座普通的山，沒什么特別的。
"真的假的？"
"真的。"
他轉(zhuǎn)頭看我，眼神認(rèn)真，
"我?guī)闳ィ?
我猶豫了一下。
溫泉……如果是真的，那就是資源。
可以洗澡、可以泡豆子、可以做很多事。
"帶路。"
我說。
他笑了。
那笑容很淺，但真實，像個真正的五歲孩子。
他牽著我的手，往林子深處走。
路越來越難走，荊棘叢生。
他走在前面，用小手撥開樹枝，時不時回頭提醒我：
"小心刺。"
"這里有石頭。"
"慢點。"
我看著他小小的背影，心里那團疑惑又冒了出來。
這孩子……太會照顧人了。
不像被照顧的，像照顧人的。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空氣變得潮濕。
我聞到了一股刺鼻的氣味——
像是燒過的**，又像是臭雞蛋。
我愣了一下，隨即反應(yīng)過來：
這是硫磺！
溫泉！
然后，我看到了。
山坳里，一汪熱水，冒著白氣。
周圍是青石，長滿了苔蘚。
水很清，能看見底下的石頭。
"真的有……"
我喃喃。
沈硯站在溫泉邊，看著我。
那眼神里有驕傲，像是在說"我沒騙你吧"。
但也有悲傷，像是在說"你終于來了"。
"硯哥兒，"
我蹲下來，用手試了試水溫，
"你怎么知道這里的？"
他沉默了很久。
溫泉的白氣升騰，把他的臉映得模糊不清。
"……夢里。"
他說，聲音輕得像嘆息，
"夢里，我經(jīng)常來這里。"
"一個人？"
"……嗯。"
我看著他的側(cè)臉。
那表情不像五歲孩子，像一個孤獨了很久的大人。
"以后，"
我說，脫口而出，
"我陪你來。"
他轉(zhuǎn)頭看我，眼睛里有水光。
但他眨了一下，水光沒了。
"……好。"
他說，聲音啞了。
我們在溫泉邊坐了一會兒。
我采了野杏花，又發(fā)現(xiàn)了幾種草藥——
薄荷、艾草、金銀花。
沈硯幫我辨認(rèn)，每一種都準(zhǔn)。
"夢里老爺爺教的？"
我問，帶著調(diào)侃。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有苦澀，也有釋然。
"……嗯。老爺爺教的。"
下山時，他走在我后面，時不時托一把我的胳膊——
路滑，怕我摔倒。
我回頭看他，他仰頭笑，酒窩淺淺的。
"阿禾，"
他說，
"下次還來嗎？"
"來啊，"
我說，
"采草藥，泡溫泉。夏天還可以來避暑。"
他笑了，那笑容很亮，像溫泉上的陽光。
但我也看見了，那笑容背后，有一種我說不清的沉重。
像是……像是他知道什么我不知道的事，而他不能告訴我。
回到村里，天已經(jīng)擦黑。
王氏在門口張望，看見我們，罵：
"死哪去了！急死我了！"
"采草藥，"
我舉起籃子，
"還有……發(fā)現(xiàn)了個溫泉。"
王氏愣住：
"溫泉？杏花嶺有溫泉？"
"有。硯哥兒帶的路。"
王氏看向沈硯，眼神復(fù)雜。
那里面有驚訝，也有某種……恐懼？
"硯哥兒，"
她蹲下來，聲音罕見地軟，
"你……你怎么知道有溫泉？"
沈硯低頭，手指絞在一起：
"……夢見的。"
王氏的臉白了。
她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警告，也有哀求。
"以后，"
她站起來，聲音恢復(fù)了硬，
"別去溫泉。那地方……不干凈。"
"不干凈？"
我愣住。
"老一輩說，溫泉里有東西。泡過的人……會看見不該看見的。"
王氏沒多說，轉(zhuǎn)身進灶房，
"吃飯！"
我看向沈硯。
他低著頭，但我知道他在看我。
那眼神里有歉意，像是在說"對不起，讓你擔(dān)心了"。
我走過去，揉了揉他的頭：
"沒事。以后我們偷偷去。"
他抬頭，眼睛亮了：
"真的？"
"真的。"
我笑，
"不告訴**。"
他也笑了，那笑容里有孩子氣的狡黠。
但只是一瞬，那狡黠就沉了下去，變成了某種更深的東西。
夜里，我躺在炕上，想著溫泉的事。
王氏的恐懼不像假的，但沈硯的熟悉也不像假的。
那溫泉……到底有什么？
我側(cè)頭看沈硯。
他背對著我，呼吸平穩(wěn)。
但我感覺他沒睡。
"硯哥兒？"
我輕聲叫。
沒有回應(yīng)。
我伸出手，輕輕碰了碰他的背。
那背僵了一下，然后放松。
"睡吧，"
我說，
"明天還要磨豆子。"
他"嗯"了一聲，聲音悶悶的。
我收回手，閉上眼。
半夢半醒間，我聽見他在說話，聲音極低，像是在自言自語。
"……這一次，"
他說，
"一定要守住。"
守住什么？
我想問，但睡意像潮水一樣涌來，把我吞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