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禾娘子的豆腐坊
五歲夫君磨刀，她撞破了他兩世的秘密------------------------------------------，我在蘇家的地位微妙地變了。"看著硯哥兒"之后就消失。："灶房里有熱水，你自己倒。"，會多看我一眼。，也有某種說不清的期待。，這還不夠。，換不了一輩子的立足。，得讓蘇家離不開我。……。，發現他已經不在炕上。，看見他蹲在院子里。，手里拿著塊石頭在磨什么。"硯哥兒？"。
"你干什么呢？"
他抬頭看我，眼睛在晨光里黑得發亮：
"磨刀。"
"磨刀？"
我愣住。
"哪來的刀？"
他舉起手里的東西。
那不是刀，是塊鐵片，銹跡斑斑的，像是從哪里撿來的廢料。
但他磨得很認真。
一下一下，姿勢標準得像個老工匠。
"你……跟誰學的？"
我問。
他手頓了一下，又繼續磨：
"看著就會。"
又是這句。
我看著就會。
我蹲下來，想仔細看看他的手法。
他卻把鐵片往身后藏了藏，像是怕我發現什么。
"阿禾，"
他叫我，聲音還是奶聲奶氣的，但語氣……怎么說呢，像是在哄我，
"你去忙，我磨著玩。"
我站起身，沒再追問。
但心里那團疑惑，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
這孩子太安靜了。
不哭不鬧，不跑不跳，不追著雞飛狗跳，不纏著大人要糖吃。
他要么坐在門檻上看天。
要么在院子里擺弄些莫名其妙的東西。
要么……跟著我。
對，跟著我。
我去喂雞，他"剛好"也在雞棚邊。
我去打水，他"剛好"也來井邊。
我去趕集——這個還沒發生，但我預感如果我去，他也會"剛好"出現。
"硯哥兒，"
這天中午，我坐在門檻上擇野菜，他坐在旁邊，
"你喜歡什么？"
他側頭看我：
"什么？"
"就是……喜歡玩什么？別的孩子都喜歡玩泥巴、掏鳥窩、斗蛐蛐，你呢？"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喜歡你做的飯。"
他說。
我笑了：
"除了飯呢？"
他又沉默。
這次更久。
"……喜歡你笑。"
我擇菜的手停了一下。
抬頭看他，他還是那副平靜的樣子，仿佛剛才說的是"喜歡下雨天"一樣平常。
"硯哥兒，"
我放下菜，認真看著他，
"你是不是……有什么話想跟我說？"
他的睫毛顫了一下。
那一下很快，但我看見了。
"沒有。"
他說，低下頭繼續磨那塊鐵片，
"阿禾去忙吧，我磨著玩。"
我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走到灶房門口時，我回頭看了一眼。
他還在磨，但姿勢變了。
不再是那種老工匠的標準姿勢，而是像個真正的五歲孩子，亂磨一氣，鐵片在石頭上劃出刺耳的聲音。
他在偽裝。
我確定。
但為什么？
一個五歲的孩子，為什么要偽裝？
我沒想通。
但我的直覺告訴我，別問。
至少現在別問。
下午，我決定做肥皂。
前世在農科院，我主攻的是作物栽培，但食品加工也涉獵。
做肥皂的原理我懂——
豬油和草木灰水一起熬，慢慢攪，就能出皂。
前世課本上叫"皂化反應"。
但這里沒有課本，只有一口鍋。
沒有工業堿，草木灰湊合用。
我收集了灶房里的草木灰，又找王氏要了一塊豬油。
王氏的臉又沉了：
"又要糟蹋東西？"
"做肥皂，"
我說，
"以后不用買皂角了。"
"你會做肥皂？"
"試試。"
她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給了我一小塊豬油——
比雞蛋便宜，但也不是隨便能糟蹋的。
我在院子里架起鍋，燒草木灰水，過濾，得到堿液。
然后加入豬油，小火慢熬，不停攪拌。
沈硯又出現了。
他坐在旁邊，看著我攪拌。
"阿禾，"
他說，
"火大了。"
我低頭看，確實，鍋底有點焦。
我連忙把火弄小。
"你怎么知道火大了？"
我問。
他指了指鍋邊：
"冒煙了。油脂和灰水要慢熬，火大了會焦……"
他頓住，像咬到了舌頭，
"……皂角煮的時候，也不能大火。"
我盯著他。
油脂和灰水要慢熬？
一個五歲的孩子，知道油脂和灰水要慢熬？
"硯哥兒，"
我放下鍋鏟，
"你怎么知道這些？"
他的臉白了。
真的白了，像紙一樣。
"……聽說的。"
他說，聲音小了下去，
"夢里聽說的。"
"夢里？"
"嗯。夢里有個老爺爺，教我的。"
他低著頭，手指絞在一起，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但我看見他的指尖在抖。
我在心里記下——
夢。
又是夢。
肥皂熬了一個時辰，最終成型。
但第一次失敗了——
太軟，像泥巴。
我反思了一下，應該是堿液濃度不夠，或者油脂比例不對。
第二次，我調整了草木灰水的濃度，多過濾了幾遍。
沈硯在旁邊看著，偶爾說一句話：
"**了。"
"火小了。"
"可以了。"
每一句話都準。
準得不像孩子。
第二次的肥皂好了一些，但還是不夠硬。
我切了一小塊，試著洗了洗手。
有泡沫，有清潔力，但不如前世的香皂細膩。
"成功了？"
沈硯問。
"半成品，"
我說，
"能用，但不夠好。"
他拿起一塊，放在鼻子下聞了聞。
那動作……像個品鑒師，不像個孩子。
"有豬油味，"
他說，
"可以加些花瓣？或者……杏仁？"
我愣住。
加香料？
這是五歲的孩子能想到的？
"硯哥兒，"
我蹲下來，與他平視，
"你夢里那個老爺爺，還教了你什么？"
他的眼睛閃了一下。
那里面有恐懼，有渴望，還有一種我說不清的復雜情緒。
"……很多。"
他說，
"但我不記得了。醒來就忘了。"
他在撒謊。
我確定。
但我沒有拆穿。
我只是笑了笑，揉了揉他的頭：
"那下次記得了，告訴我。"
他看著我，眼神里有感激。
那種感激太重了，不像一個孩子對姐姐的感激，像是一個溺水的人對救命稻草的感激。
"……好。"
他說。
夜里，我躺在炕上，睡不著。
沈硯在我旁邊，呼吸平穩，但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睡了。
"硯哥兒？"
我輕聲叫。
沒有回應。
我側過身，借著月光看他的臉。
睫毛很長，在眼下投出陰影。
嘴唇抿著，即使在睡夢中也像是藏著什么秘密。
這孩子……到底是什么人？
或者，什么不是人？
我打了個寒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不管他是什么，至少現在，他沒有害我。
相反，他在幫我。
這就夠了。
至少現在夠了。
我閉上眼，強迫自己入睡。
半夢半醒間，我感覺有人在給我掖被角。
動作很輕，像是怕驚醒我。
我沒有睜眼。
我知道是誰。
"你干什么呢？"
他抬頭看我，眼睛在晨光里黑得發亮：
"磨刀。"
"磨刀？"
我愣住。
"哪來的刀？"
他舉起手里的東西。
那不是刀，是塊鐵片，銹跡斑斑的，像是從哪里撿來的廢料。
但他磨得很認真。
一下一下，姿勢標準得像個老工匠。
"你……跟誰學的？"
我問。
他手頓了一下，又繼續磨：
"看著就會。"
又是這句。
我看著就會。
我蹲下來，想仔細看看他的手法。
他卻把鐵片往身后藏了藏，像是怕我發現什么。
"阿禾，"
他叫我，聲音還是奶聲奶氣的，但語氣……怎么說呢，像是在哄我，
"你去忙，我磨著玩。"
我站起身，沒再追問。
但心里那團疑惑，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
這孩子太安靜了。
不哭不鬧，不跑不跳，不追著雞飛狗跳，不纏著大人要糖吃。
他要么坐在門檻上看天。
要么在院子里擺弄些莫名其妙的東西。
要么……跟著我。
對，跟著我。
我去喂雞，他"剛好"也在雞棚邊。
我去打水，他"剛好"也來井邊。
我去趕集——這個還沒發生，但我預感如果我去，他也會"剛好"出現。
"硯哥兒，"
這天中午，我坐在門檻上擇野菜，他坐在旁邊，
"你喜歡什么？"
他側頭看我：
"什么？"
"就是……喜歡玩什么？別的孩子都喜歡玩泥巴、掏鳥窩、斗蛐蛐，你呢？"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喜歡你做的飯。"
他說。
我笑了：
"除了飯呢？"
他又沉默。
這次更久。
"……喜歡你笑。"
我擇菜的手停了一下。
抬頭看他，他還是那副平靜的樣子，仿佛剛才說的是"喜歡下雨天"一樣平常。
"硯哥兒，"
我放下菜，認真看著他，
"你是不是……有什么話想跟我說？"
他的睫毛顫了一下。
那一下很快，但我看見了。
"沒有。"
他說，低下頭繼續磨那塊鐵片，
"阿禾去忙吧，我磨著玩。"
我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走到灶房門口時，我回頭看了一眼。
他還在磨，但姿勢變了。
不再是那種老工匠的標準姿勢，而是像個真正的五歲孩子，亂磨一氣，鐵片在石頭上劃出刺耳的聲音。
他在偽裝。
我確定。
但為什么？
一個五歲的孩子，為什么要偽裝？
我沒想通。
但我的直覺告訴我，別問。
至少現在別問。
下午，我決定做肥皂。
前世在農科院，我主攻的是作物栽培，但食品加工也涉獵。
做肥皂的原理我懂——
豬油和草木灰水一起熬，慢慢攪，就能出皂。
前世課本上叫"皂化反應"。
但這里沒有課本，只有一口鍋。
沒有工業堿，草木灰湊合用。
我收集了灶房里的草木灰，又找王氏要了一塊豬油。
王氏的臉又沉了：
"又要糟蹋東西？"
"做肥皂，"
我說，
"以后不用買皂角了。"
"你會做肥皂？"
"試試。"
她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給了我一小塊豬油——
比雞蛋便宜，但也不是隨便能糟蹋的。
我在院子里架起鍋，燒草木灰水，過濾，得到堿液。
然后加入豬油，小火慢熬，不停攪拌。
沈硯又出現了。
他坐在旁邊，看著我攪拌。
"阿禾，"
他說，
"火大了。"
我低頭看，確實，鍋底有點焦。
我連忙把火弄小。
"你怎么知道火大了？"
我問。
他指了指鍋邊：
"冒煙了。油脂和灰水要慢熬，火大了會焦……"
他頓住，像咬到了舌頭，
"……皂角煮的時候，也不能大火。"
我盯著他。
油脂和灰水要慢熬？
一個五歲的孩子，知道油脂和灰水要慢熬？
"硯哥兒，"
我放下鍋鏟，
"你怎么知道這些？"
他的臉白了。
真的白了，像紙一樣。
"……聽說的。"
他說，聲音小了下去，
"夢里聽說的。"
"夢里？"
"嗯。夢里有個老爺爺，教我的。"
他低著頭，手指絞在一起，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但我看見他的指尖在抖。
我在心里記下——
夢。
又是夢。
肥皂熬了一個時辰，最終成型。
但第一次失敗了——
太軟，像泥巴。
我反思了一下，應該是堿液濃度不夠，或者油脂比例不對。
第二次，我調整了草木灰水的濃度，多過濾了幾遍。
沈硯在旁邊看著，偶爾說一句話：
"**了。"
"火小了。"
"可以了。"
每一句話都準。
準得不像孩子。
第二次的肥皂好了一些，但還是不夠硬。
我切了一小塊，試著洗了洗手。
有泡沫，有清潔力，但不如前世的香皂細膩。
"成功了？"
沈硯問。
"半成品，"
我說，
"能用，但不夠好。"
他拿起一塊，放在鼻子下聞了聞。
那動作……像個品鑒師，不像個孩子。
"有豬油味，"
他說，
"可以加些花瓣？或者……杏仁？"
我愣住。
加香料？
這是五歲的孩子能想到的？
"硯哥兒，"
我蹲下來，與他平視，
"你夢里那個老爺爺，還教了你什么？"
他的眼睛閃了一下。
那里面有恐懼，有渴望，還有一種我說不清的復雜情緒。
"……很多。"
他說，
"但我不記得了。醒來就忘了。"
他在撒謊。
我確定。
但我沒有拆穿。
我只是笑了笑，揉了揉他的頭：
"那下次記得了，告訴我。"
他看著我，眼神里有感激。
那種感激太重了，不像一個孩子對姐姐的感激，像是一個溺水的人對救命稻草的感激。
"……好。"
他說。
夜里，我躺在炕上，睡不著。
沈硯在我旁邊，呼吸平穩，但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睡了。
"硯哥兒？"
我輕聲叫。
沒有回應。
我側過身，借著月光看他的臉。
睫毛很長，在眼下投出陰影。
嘴唇抿著，即使在睡夢中也像是藏著什么秘密。
這孩子……到底是什么人？
或者，什么不是人？
我打了個寒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不管他是什么，至少現在，他沒有害我。
相反，他在幫我。
這就夠了。
至少現在夠了。
我閉上眼，強迫自己入睡。
半夢半醒間，我感覺有人在給我掖被角。
動作很輕，像是怕驚醒我。
我沒有睜眼。
我知道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