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水與齒輪聲------------------------------------------:消毒水與齒輪聲,指尖無意識地**椅面的木紋。消毒水的味道鉆進鼻腔,和實驗室里****的氣息詭異地重合。三天前他摔碎燒杯時飛濺的玻璃碴,此刻仿佛還嵌在掌心——其實那只是普通的硼硅玻璃,可**來的時候,他手里攥著的卻是半塊帶血的鏡片。“蘇先生?”護士的聲音打斷他的走神。診室的門開著,穿白大褂的女人手里拿著病歷夾,“醫生說你可以走了,家屬已經在外面等。”,膝蓋發出輕微的咔嗒聲,像生銹的齒輪在轉動。走廊盡頭的窗戶映出他的影子,那個影子正彎腰撿著什么,而現實里的他明明空著手。這是今天第三次出現這種“錯位”,就像他總覺得口袋里的懷表在響,掏出來卻只有塊冰涼的金屬殼。“我沒有家屬。”他說。聲音在走廊里蕩出回音,撞在墻上又彈回來,變成另一個人的語調——有點像林夏,那個總愛往他實驗室跑的實習生。,在病歷上劃了道歪線:“可是登記本上寫著,是一位姓林的小姐送你來的。”。林夏?他想起三天前的傍晚,女孩舉著破碎的燒杯站在**旁,警燈的紅藍光芒在她臉上明明滅滅。“他不是故意的,”她當時是這么跟**說的,手指緊張地絞著白大褂下擺,“他只是太累了,最近在趕一個很重要的項目……”,他聽見里面傳來翻頁的聲音,沙沙的,像某種信號。走廊的地磚縫里滲著水,倒映出天花板的燈管,那些燈管忽明忽暗,在水里碎成一片一片的光斑。他踩著那些光斑往前走,每一步都像踩在碎玻璃上。“北辰!”,她穿著件洗得發白的牛仔外套,懷里抱著個紙袋,看見他就跑過來,帆布鞋踩過水洼濺起細泥點。“醫生說你情況好多了,”她把紙袋塞給他,“給你帶了換洗衣物,還有你上次說想吃的那家鋪子的桂花糕。老周記”的字樣,蘇北辰捏著袋角,指尖觸到里面溫熱的輪廓。他記得這家店,在學校后街,每天限量供應,林夏總說要早起去排隊,結果每次都起晚了,最后還是他去買了塞給她的實驗記錄本里。“我沒病。”他說。“我知道。”林夏的鞋尖蹭著地面,“但他們說你需要觀察,我就……你不該送我來這兒。”他打斷她。走廊的燈突然滅了,應急燈亮起幽綠的光,照在林夏臉上,她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細小的陰影,像停著只蝴蝶。“那你想讓我看著你被**帶走嗎?”她的聲音突然拔高,又很快壓低,“你摔碎的燒杯里有**,他們說那是***……”
蘇北辰猛地攥緊紙袋,桂花糕的香氣從指縫漏出來。他確實在燒杯里提純過**,用于實驗樣本的防腐,可他明明記得鎖進了保險柜。誰打開的?
應急燈閃爍了兩下,恢復了白光。林夏的影子在墻上拉長,和他的影子交疊在一起,像被膠水粘住了。“走吧,”她扯了扯他的袖子,“我租了車,先帶你回我那住幾天,離實驗室遠,清靜。”
他跟著她走出精神病院的大門時,看見門口停著輛舊款捷達,車身上貼著張泛黃的貼紙——“物理實驗室專用”。這是去年系里搞活動時,他和林夏一起貼的,當時她踮著腳夠不到車窗上沿,還是他托著她的腰舉上去的。
車開出去很遠,蘇北辰才開口:“你怎么知道我在那兒?”
林夏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后視鏡里映出她發紅的耳朵:“我去實驗室找你,看見**在搬你的東西……”
“那你怎么解釋那些**?”
“我說……是我放的,做實驗用的。”她的聲音越來越低,“他們好像信了,畢竟我是實習生,搞錯試劑很正常。”
蘇北辰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那些熟悉的店鋪招牌漸漸變得陌生。他突然想起林夏的實驗記錄本,最后一頁畫著個簡易的蒸餾裝置,旁邊寫著“北辰的秘密配方”,字跡歪歪扭扭,還畫了個吐舌頭的小人。
“桂花糕涼了。”他說。
“啊?哦……”林夏趕緊從包里翻出個保溫杯,“我帶了熱水,泡著吃?”
他看著她笨手笨腳地往保溫杯里倒熱水,桂花的甜香漫出來,混著車里老舊的皮革味,竟讓人覺得安穩。車窗外的霓虹燈開始旋轉,像他那天在實驗室里看到的星圖,而林夏的側臉在光線下明明滅滅,像他一直沒解出來的那道方程式。
“林夏,”他突然叫她的名字,“下次別這么傻了。”
她沒回頭,只是方向盤打了個彎,車拐進條窄巷。巷口的路燈壞了,只有家便利店亮著暖黃的光,招牌上的“24小時營業”閃著一半的字,像句沒說完的話。
“我不傻。”她停下車,拉上手剎,聲音輕得像嘆息,“我只是不想再弄丟任何東西了。”
蘇北辰推開車門時,踩到了塊碎玻璃,是那種實驗室專用的磨砂玻璃,邊緣還沾著點透明的液體。他彎腰撿起來,對著便利店的燈光看——玻璃上有個模糊的刻痕,像個沒寫完的“北”字。
林夏也下了車,站在他身后看他手里的玻璃:“這是……你實驗室的?”
他捏著玻璃轉過身,看見她眼里映著便利店的光,像盛著半杯星星。那一刻,他突然覺得,是不是精神病院,是不是**,好像都沒那么重要了。重要的是,她站在這兒,而他手里的碎玻璃,能拼出一個完整的名字。
精彩片段
書名:《寰宇萬域三千道劫》本書主角有陸衍蘇北辰,作品情感生動,劇情緊湊,出自作者“蘇晨兒”之手,本書精彩章節:第七個祭品的錨點------------------------------------------:第七個祭品的錨點,奉蓮理工的梧桐葉還沒來得及染黃,風裹著秋老虎的燥意撞在鐘樓的鐘面上,震出細碎的嗡鳴。蘇北辰蹲在圖書館西側的臺階下,指尖碾著半塊碎玻璃——玻璃里的他左眼是深不見底的黑洞,右眼淌著暗褐色的血,可抬頭看教學樓的反光,那張臉又干凈得像張白紙,連額角的舊疤都消失了。“第四次了。”他把碎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