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比前世簡單多了------------------------------------------。，他在公交站臺坐了一刻鐘。手機屏幕亮著，停留在那條已刪除短信的界面——號碼歸屬地江淮市，發送時間是上午十點四十一分，他被帶上商務車的第三分鐘?！坝腥嗽诓槟懔??！?，沒有署名。他在腦子里把可能的人選篩了一遍。王胖子不知道他手機號，他們只加了微信。林梔也不知道——少年記憶**本沒跟校花說過話。這具身體原主人的社交圈窄得像條縫，除了奶奶和班主任，幾乎沒人存過他的號碼。：發消息的人不是沖他來的，是沖他身體里那個東西來的。有人認出了他不是原來的徐白。或者至少，懷疑了。，沿著路邊往回走。老城區午后街上人不多，幾家五金店都關了門，只有街角一家包子鋪還在冒熱氣。他買了兩個**，邊走邊吃，把一整天的消耗補回來。。桌上扣著飯菜，他吃完了把碗洗掉，進房間關上門。“組長”，讓他很在意。他前世見過太多這種稱呼——底層執行者只對頂頭上司負責，往上查才能摸到真正的指使者。他現在掌握的信息太少，灰衛衣是誰的人、蛇環標志代表什么組織、那個戴棒球帽發消息的人又是什么身份，全部是未知數。。等對方再動。，樓下收廢品的老頭騎著三輪車進了巷子，吆喝聲拖得老長。徐白從床上坐起來，走到窗邊往外看了一眼。。三輪車后面跟著一條瘸腿**。。。從昨天醒過來到現在，這個味道一直在加重，像是有什么東西在持續釋放這種人造靈氣。濃度曲線不是平的，是往上走的。，說隔壁張阿姨的兒子去年簽了仙聯，現在月薪八千還分了宿舍。徐白嗯了兩聲，沒多說。吃完飯洗了碗，回房間把床墊下面的**拿出來，在臺燈底下仔細看了一遍。，不是印刷的。每一道刻痕都很深，填了某種暗綠色的涂料，聞起來有股鐵銹和草藥混合的氣味。他辨認了一下符文結構——鎖靈、破防、凝血。標準的刺殺配置，一刀下去先封經脈，再破護體靈氣，最后讓傷口無法愈合。
不是對付普通人的刀。是專門殺修士的。
他把**重新插回刀鞘，塞進床墊下面。
凌晨兩點，**樓徹底安靜下來。連隔壁張阿姨家的嬰兒都不哭了。徐白躺在床上沒睡著，睜著眼盯著天花板上的裂縫。
然后他聽見了聲音。
不是樓下，是隔壁。隔壁那間房是***臥室，老人家睡覺會打鼾，鼾聲從墻那邊傳過來，忽高忽低。但剛才那一聲不是鼾聲——是窗戶被推開的聲音。很輕，推得很慢，像是有人在用工具從外面撬窗鎖。
徐白翻身下床，腳踩在地板上沒有聲音。
他在門后站了三秒。隔壁的動靜停了，不是走了，是進來了。他能感覺到一股靈力波動從墻那邊透過來，很淡，壓制得很小心，但離得太近，壓不住。煉氣期，比下午那個灰衛衣高一點，大概四五層的樣子。
目標不是奶奶。
這個念頭閃過的同時，他房間的窗戶也響了。
前面那個是誘餌。從他房間窗戶進來的這個，才是真正來殺他的人。
徐白側身貼在墻邊，右手摸進床墊下面握住**的刀柄。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在地板上切出一道細長的光帶。窗戶被從外面一點一點地推開，一只手出現在窗沿上。黑色的手套，指節粗大，手背上有舊傷疤。
然后是一張臉。三十多歲，平頭，眼睛很小，顴骨很高，嘴唇薄得幾乎看不見。和下午巷子里那個灰衛衣完全不像，但身上那股血腥味是同一個來路。
平頭男人半個身子探進窗戶的時候，看見了站在墻邊陰影里的徐白。
他的反應極快。沒有猶豫，沒有問話，右手從后腰抽出一把**——刀身上同樣刻著暗綠色符文——整個人從窗臺上彈**來，**直刺徐白咽喉。
這一刀比下午灰衛衣更快。靈力加持讓他的速度遠超正常人的反應極限。
但他遇到了一個不正常的人。
徐白沒有后退。后退會讓對方有空間展開后續攻擊。他往前邁了一步，身體側轉，讓**貼著他喉嚨左側不到一厘米的位置刺空。同時右手拔出**，刀鋒由下往上，沿著對方的手臂內側劃過去。
那是一條完整的動脈。**切開了手套、皮膚、肌肉和血管，幾乎沒有遇到任何阻力。
血噴出來。
平頭男人悶哼一聲，左手捂住手臂后退了一步。鮮血從指縫里往外涌，滴在地板上，發出吧嗒吧嗒的聲響。他瞪大了眼睛看著徐白，眼神里不是恐懼，是難以置信。一個連靈力都沒有的普通人，一個本該任人宰割的高中生，怎么會在他出手的同一時間做出反擊。
徐白沒有給他反應的機會。
在平頭男人后退的同時他已經跟了上去。**換到左手，右手五指扣住對方持刀手腕的關節處用力一擰。咔嚓一聲，腕骨錯位。**從平頭男人手中脫落，被徐白用刀背一拍，飛進了床底。
平頭男人開口想叫，徐白的左手已經抵在了他的喉嚨上。
冰冷的刀鋒貼著喉結，一滴血順著刀刃流下來。
“誰派你來的？”徐白問。聲音很輕，像是怕吵醒隔壁的奶奶。
平頭男人沒說話。他的嘴唇在發抖，眼睛死死盯著徐白，眼神從難以置信變成了恐懼，又從恐懼變成了某種認命般的平靜。
然后他做了一個徐白沒想到的動作。
他咬碎了后槽牙里的什么東西。一股苦杏仁味從他的口腔里擴散開來。大概三秒之后，他的瞳孔開始擴散，身體軟了下去，像一攤被抽掉骨頭的肉。
徐白接住他的身體，輕輕放在地板上。探了一下呼吸——沒有了。心跳也停了。毒發速度極快，沒有搶救的余地。
他站起來，看了一眼窗外。隔壁那間房的窗戶也還開著，但入侵者已經不見了。對方顯然是聽到了這邊的動靜，知道同伴失手，直接撤了。
徐白蹲下來，借著月光搜了一遍**。和下午的灰衛衣一模一樣——手機一部，通話記錄清空，微信已注銷。腰間的皮夾子里只有一張卡片，蛇咬尾，圍成環，和下午那張完全一樣。
他把卡片和手機收起來，把**擦干凈，連刀鞘一起綁在自己的小腿上。然后他把**拖進衛生間，關上門，回到床邊坐下。
窗外又安靜了。月光還在，**樓還在。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右手虎口上濺了幾滴血，用床單擦了一下，沒擦干凈。和下午一樣。
前世他第一次**是筑基期的散修。那個人有名字，有來歷，有一個瞎了眼的母親。他拼盡全力才贏，殺完之后吐了一整夜。
這一世沒有名字，沒有來歷，沒有瞎了眼的母親。咬碎毒牙**的刺客，死了都不留口供。而他甚至沒有出汗。
比前世簡單多了。
他在床邊坐了一會兒，然后站起來，推開門走進***房間。窗戶還開著，夜風灌進來，吹得窗簾飄飄蕩蕩。老人家還在打鼾，翻了個身，沒有醒。
他把窗戶關好，鎖死，又檢查了一遍門鎖。
然后回到自己房間，把**從衛生間拖出來，用床單裹好，扛上肩膀。凌晨三點的**樓沒有燈，他摸著扶手一步一步下樓，腳步聲被風吹散，沒有驚動任何人。巷子盡頭的老廠區廢棄了十幾年，有一排生了銹的垃圾箱。
他放下**，把床單扯出來，點火燒掉。
月光照在垃圾箱的鐵皮上，反光映在他臉上。
一萬年了。他以為轉世之后能過幾**生日子。
看來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