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成二紋！火鳳之力手中藏------------------------------------------。，空氣里一股霉味混著劣質炭火氣。唯一像樣的就是中間那個半人高的黃銅丹爐，爐身上有好幾道修補過的裂痕。“沈大哥，這就是火絨花。”，小心打開。里面躺著三株暗紅色的干花，花瓣蜷曲著，邊緣泛著焦黑。“我爹以前留下的……他說這花藥性烈，普通人用不了。”。，皮膚傳來微微的灼痛感。。“我需要一個人待著。”，最后還是點頭退出去，輕輕帶上門。，煉藥室里只剩爐火噼啪聲。。，暗紅得像凝固的血。。。
那片淡藍色的光幕浮現出來。
沈夜默念確認。
光幕上文字迅速滾動。
沈夜睜開眼。
他從懷里掏出白天在集市買的藥材。
赤陽砂是紅色細粉，裝在個小瓷瓶里。青木根是幾截枯樹枝似的東西。
材料齊了。
他蹲下身，撥開爐底的炭灰。
爐火已經燒了一會兒，溫度差不多。
先放青木根。
沈夜捏起一截手指粗的青木根，從爐頂的投藥口扔進去。
嗤——
木根碰到爐底熱灰，立刻冒出青煙。
他拿起旁邊的鐵鉗，小心撥動炭火。
文火。
讓溫度慢慢上去。
煉藥室里越來越熱。
汗從額頭流下來，滴進眼睛里。
沈夜抹了把臉，眼睛盯著爐口冒出的煙。
煙色從青轉白，再轉淡黃。
差不多了。
他抓起一把赤陽砂，撒進爐里。
紅色細粉落進爐中，瞬間被高溫烤成暗紅色顆粒，貼在青木根煉化后留下的淡綠色藥液上。
兩種顏色開始交融。
爐里傳來細微的噼啪聲。
沈夜屏住呼吸。
最關鍵的一步。
他捏起火絨花。
三株全扔進去。
暗紅花瓣一入爐，爐內溫度驟然飆升。
轟——
爐身震動起來。
修補過的裂痕處迸出火星。
沈夜心臟一緊。
要炸爐。
他幾乎是本能地伸出手，按在爐壁上。
掌心傳來滾燙的痛感。
但更深處，身體里那股沉睡的奇異能量被觸動了。
一絲淡金色的光從指尖滲出，滲進爐壁裂痕。
爐內**的火焰突然安靜下來。
火焰顏色變了。
從橙紅變成淡金。
沈夜收回手，掌心一片焦黑。
他顧不上疼，眼睛死死盯著爐口。
爐內藥液在金色火焰中翻滾、凝聚。
異香從爐縫里飄出來。
那味道不像普通丹藥的草藥香，更像某種……鮮活的東西。
像羽毛擦過鼻尖。
像熾熱的呼吸。
爐火持續燃燒。
時間一點點過去。
沈夜站得腿都麻了。
終于，爐內火焰開始減弱。
金色褪去，變回橙紅。
最后一絲火苗熄滅。
爐蓋自己彈開。
熱氣撲面而來。
沈夜后退半步，等熱氣散開，才湊過去看。
爐底躺著一顆丹藥。
赤紅色，鴿蛋大小。
表面光滑，有兩道清晰的銀色紋路，從丹藥一頭延伸到另一頭。
紋路在昏暗的光線下微微發亮。
沈夜伸手去拿。
指尖碰到丹藥的瞬間，腦海里響起提示音。
沈夜沒選。
他把丹藥握在手里。
溫熱的，像攥著一小塊炭。
門外傳來腳步聲。
林小凡推門沖進來。
“沈大哥！剛才那香味——”
他話說到一半，眼睛盯住沈夜手里的丹藥。
嘴巴張著，半天沒合上。
“兩道……丹紋？”
林小凡聲音發顫。
他往前湊了兩步，又不敢太近，眼睛瞪得圓圓的。
“烈焰丹我見過，我爹煉過……最多一道半紋。你這……沈大哥，你到底是什么人？”
沈夜把丹藥收進懷里。
“普通人。”
“普通人能煉出二紋丹？”林小凡搖頭，“集市上那些丹師，一輩子都煉不出一顆帶完整丹紋的。你……”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
“你是不是哪個大宗門出來歷練的弟子？”
沈夜沒回答。
他走到水缸邊，舀了瓢水澆在焦黑的手掌上。
刺痛傳來。
“明天毒蛇會來。”沈夜說。
林小凡臉色一白。
“那……那我們怎么辦？沈大哥，你剛才煉的丹，能對付他嗎？”
“試試看。”
沈夜甩掉手上的水。
“你姐呢？”
“在里屋收拾東西。”林小凡聲音低下去，“她說……要是實在不行，她就跟毒蛇走。換我們倆安全。”
沈夜看了他一眼。
“不用。”
“可是毒蛇手下有十幾個人，他自己是煉氣七層……”
“我說不用。”
沈夜語氣很淡。
林小凡不說話了。
煉藥室里安靜下來。
爐火徹底熄了，只剩炭灰里幾點暗紅。
沈夜走到墻角，靠墻坐下。
懷里那顆丹藥硌著胸口。
他閉上眼。
意識沉入系統。
藍色光幕展開。
冷卻時間還有將近三天。
但毒蛇明天就來了。
沈夜盯著那個冷卻倒計時。
他集中精神，試圖把更多精神力注入系統。
腦袋里一陣刺痛。
像有根**進去。
光幕閃爍了一下。
冷卻時間跳了一秒。
又從2天23小時47分，跳回2天23小時48分。
沒用。
沈夜放棄嘗試。
他睜開眼。
窗外天已經全黑了。
林小凡不知什么時候出去了，煉藥室里只剩他一個人。
沈夜從懷里掏出那顆烈焰丹。
赤紅色的丹藥在黑暗里微微發亮。
兩道銀色丹紋像活的一樣，緩慢流轉。
他想起白天系統提示的話。
二星火鳳武魂。
幼生期。
三分鐘。
夠嗎？
不知道。
但總比沒有強。
沈夜把丹藥放回懷里。
他躺下來，枕著胳膊。
土坯房頂上有裂縫，能看見幾顆星星。
很亮。
像誰用**出來的窟窿。
他想起宗門里的星空。
后山懸崖上看星星最好，整片天都是亮的。
師父帶他去過兩次。
第一次是他突破筑基那天。
師父說，筑基只是開始，往后路還長。
第二次是他走火入魔之后。
師父站在懸崖邊，背對著他，很久沒說話。
最后只說了一句。
“回去吧。”
然后就沒再見過他。
沈夜閉上眼。
不想了。
都過去了。
現在他是邊荒集市一個被軟禁的煉丹廢柴。
懷里揣著一顆能化出火鳳的丹藥。
明天要用它對付一個地頭蛇。
***荒唐。
他翻了個身，臉對著墻。
睡吧。
明天還有事要做。
……
天快亮的時候，沈夜醒了。
他坐起來，活動了下僵硬的脖子。
煉藥室里還是黑的。
但窗外已經有灰白的光透進來。
沈夜站起來，走到水缸邊。
他舀了瓢水，潑在臉上。
冷水激得他一哆嗦。
徹底醒了。
門外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林小凡推門進來，手里端著個木碗。
“沈大哥，吃點東西。”
碗里是稀粥，漂著幾片菜葉。
沈夜接過來，幾口喝完。
碗底有沙。
他放下碗。
“你姐呢？”
“在里屋。”林小凡聲音發緊，“她一晚上沒睡。”
沈夜沒說話。
他走到門邊，拉開門。
天剛蒙蒙亮。
院子里空蕩蕩的，墻角堆著柴火。
遠處集市方向傳來零星的叫賣聲。
平常這時候，林小凡該出攤了。
今天他沒動。
沈夜站在門口，看著院門。
他在等。
等毒蛇來。
時間一點點過去。
太陽升起來，光線照進院子。
溫度開始上升。
沈夜額頭冒出細汗。
不是熱的。
是緊張的。
他手心也出汗了，在衣服上蹭了蹭。
懷里的丹藥貼著胸口。
溫熱的。
像顆小心臟。
終于。
院門外傳來腳步聲。
不止一個人。
雜亂的，沉重的。
砰——
院門被踹開。
木板撞在墻上，發出巨響。
毒蛇第一個走進來。
他今天換了身新衣裳，深藍色綢緞，袖口繡著金線。
身后跟著七八個手下。
個個手里拎著棍棒。
最后一個手下進來后，反手關上了院門。
還上了門栓。
林小凡從屋里沖出來，站到沈夜身邊。
他腿在抖。
毒蛇掃了眼院子，目光落在沈夜身上。
“想好了？”
沈夜沒說話。
毒蛇笑了。
“不說話就是沒想好。也行。”
他朝身后擺擺手。
兩個手下朝屋里走。
“站住。”沈夜說。
聲音不大。
但那兩個手下停住了。
毒蛇挑眉。
“怎么，改主意了？”
“我說過，我不去。”沈夜看著他，“她也不去。”
毒蛇笑容收起來。
“小子，我給過你面子。”
“我也給過你面子。”沈夜說，“昨天沒燒死你那些手下。”
毒蛇臉色沉下去。
他往前走了兩步。
煉氣七層的氣息散開。
空氣變重了。
林小凡呼吸急促起來，臉色發白。
沈夜站在原地，沒動。
“最后問一次。”毒蛇說，“跟不跟我走？”
沈夜把手伸進懷里。
握住那顆丹藥。
溫熱的，光滑的。
他手指收緊。
“不跟。”
毒蛇眼神一冷。
“動手。”
七八個手下同時撲上來。
棍棒帶起風聲。
沈夜往后撤。
他修為只剩煉氣三層，身法還在。
側身躲過第一根砸下來的木棍，抬腳踹在對方肚子上。
那人悶哼一聲退了兩步。
但更多人圍上來。
棍子從四面八方砸過來。
沈夜躲開兩根，第三根擦著肩膀過去。
**辣的疼。
他咬咬牙，繼續躲。
不能硬拼。
得等機會。
等毒蛇自己過來。
毒蛇站在院子中央，抱著胳膊看。
臉上掛著冷笑。
“還挺能躲。”
他看了會兒，突然動了。
一步踏出，速度快得帶出殘影。
沈夜剛躲開一根棍子，毒蛇已經到面前。
手掌拍過來。
掌心泛著暗綠色。
有毒。
沈夜瞳孔一縮。
就是現在。
他故意慢了半拍，讓那一掌逼近胸口。
然后捏碎了懷里的丹藥。
咔嚓——
細微的碎裂聲。
緊接著，熾熱的紅光從指縫里爆發出來。
一聲清越的鳴叫。
像鳥。
像鳳。
紅光沖天而起。
巴掌大的火鳳虛影從沈夜掌心飛出，迎風暴漲。
翅膀展開，金色的火焰鋪天蓋地。
毒蛇的手掌停在半空。
他臉上的冷笑僵住了。
眼睛瞪大。
瞳孔里映出漫天金火。
“什——”
話沒說完。
火鳳扇動翅膀。
金色火焰席卷整個院子。
毒蛇和手下們被火焰吞沒。
慘叫聲炸開。
衣服燒起來，皮膚焦黑。
棍棒掉在地上，燒成木炭。
火焰只燒了三秒。
三秒后，火鳳虛影消散。
紅光褪去。
院子里全是焦糊味。
毒蛇躺在地上，衣服燒得破破爛爛，露出的皮膚一片紅腫水泡。
他那些手下更慘，有的在地上打滾，有的蜷成一團**。
沈夜站在原地。
掌心還殘留著灼熱感。
他低頭看了看手。
皮膚發紅，但沒傷。
丹藥碎了，連渣都沒剩。
林小凡從屋里沖出來。
他剛才躲門后，沒被火焰波及。
此刻張大嘴，看著院子里倒了一地的人。
又看看沈夜。
“沈……沈大哥……”
沈夜沒理他。
他走到毒蛇面前，蹲下。
毒蛇還在**，眼睛勉強睜開一條縫。
看見沈夜，瞳孔縮了縮。
“丹……丹火化形……”
他聲音嘶啞，像破風箱。
“你是煉丹大師……”
沈夜沒承認也沒否認。
他伸手，抓住毒蛇的衣領。
把人拎起來一點。
“滾出邊荒集市。”
聲音很平靜。
但每個字都像砸在地上。
“再讓我見到你，下次燒的就不是衣服了。”
毒蛇嘴唇哆嗦。
他想說什么，最后只擠出幾個字。
“我……我滾……”
沈夜松手。
毒蛇摔回地上。
他掙扎著爬起來，跟踉蹌蹌往外走。
手下們互相攙扶著，跟在他后面。
院門打開。
一群人狼狽地逃出去。
門外已經圍了不少人。
都是被剛才動靜引來的。
看見毒蛇那副樣子，人群嘩然。
議論聲嗡嗡響起。
沈夜沒看他們。
他轉身，走回屋里。
林小凡跟進來，關上門。
隔絕了外面的視線。
屋里光線暗。
沈夜走到桌邊，坐下。
手還在抖。
不是怕。
是剛才那三分鐘，消耗太大了。
他閉上眼。
腦海里響起系統提示音。
沈夜睜開眼。
他看向窗外。
陽光照進來，灰塵在光柱里翻滾。
遠處集市喧鬧聲傳來。
一切好像恢復了正常。
但他知道，有些東西不一樣了。
從今天起，邊荒集市的人都會知道。
林小凡家來了個能丹火化形的怪人。
消息會傳開。
傳到更遠的地方。
傳到那些……能感知到系統力量的存在耳朵里。
沈夜握了握拳。
掌心空蕩蕩的。
那顆丹藥用掉了。
他得趕緊煉下一顆。
在那之前——
他得先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