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帶到了浩宇的房間。
他把我安頓在偏廳的小床上，替我蓋好被子，溫柔得像真愛我一樣。
“小寧乖，從今天起你就跟著小叔了。”
我閉上眼，假裝睡著。
月光落在手臂上，我心里有一個倒計時：三天。
第二天一早，浩宇給我換上新做的搞定小套裝，牽著我去見媽媽。
媽媽正坐在沙發上看手機，浩宇湊過去壓低聲音說了句什么，她的表情變了。
她盯著我：“小寧過來，**爸有沒有打過你？”
我搖頭：“沒有。”
浩宇嘆了口氣，從包里掏出手機點開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一條布滿青紫色淤痕的胳膊，袖子和我昨晚穿的那件一模一樣。
浩宇眼眶泛紅：“這是小叔昨晚給你換衣服時拍的，小寧，告訴媽媽，這些傷是誰弄的？”
我低頭看自己的胳膊——
干干凈凈，什么都沒有。
我急了：“這不是我的胳膊！我沒有受傷！”
浩宇聲音溫柔卻不容反駁：“小寧，小叔知道你心疼爸爸，但撒謊是不對的，你說不是**爸弄的，那是誰弄的？”
我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我身上沒有傷，我要說什么？
媽媽臉色鐵青，撥通電話：“讓蘇慕白到客廳來。”
五分鐘后，爸爸被帶來了。
他的臉色白得像紙，走路一瘸一拐。
我瞥見他手腕上的“3”已經變成了“2”。
媽媽把手機摔在他面前：“你看看。”
爸爸看清照片，瞳孔猛地一縮，伸手想拉我的袖子。
媽媽一把推開他：“別碰他！你**親生兒子，還裝什么慈父？”
爸爸踉蹌撞在茶幾角上，聲音在抖：“我沒有……”
我甩開浩宇的手，跑到人群中間卷起袖子把手舉高：“我沒有受傷！這照片里的不是我！”
浩宇走過來捂住我的眼睛，聲音輕柔：“乖，別怕，有小叔在，他不會再欺負你了。”
我拼命掙扎：“你是壞人！你在撒謊！”
媽媽冷冷地看著爸爸：“惡毒！當年害浩宇不能生育，現在又想害我的孩子。”
爸爸跪在地上磕頭：“那些傷不是我弄的！小寧是我的命，我怎么可能傷害他！”
浩宇臉色扭曲：“到現在你還不承認，小寧怎么能有你這種爸爸！”
媽媽依然沉默不語，只是眼神逐漸冰冷。
爸爸抬頭看著兩個人，眼底最后一絲情緒慢慢散開。
他好像忽然放棄了一切，慘然一笑：“好，我答應你們。”
“我只有一個要求……”
他撐不住的癱坐在地上：“讓我再抱一抱小寧，好不好？”
“最后一次……”
媽媽有些不忍的轉開視線，點點頭。
爸爸輕輕把我抱在懷里，很緊。
但是他的懷抱已經沒有小時候溫暖了，像一個冰塊，讓我不住發抖。
“爸爸，我冷。”
“我晚上跟你睡好不好？”
耳旁的呼吸驟然沉重，一滴滾燙的淚掉在我的脖子上。
爸爸的聲音在發抖：“小寧，對不起，爸爸想帶你走的，但是爸爸沒用，爸爸做不到……”
我好像忽然明白了什么，壓低聲音。
“爸爸，我不會走的。”
“這些壞人還沒受到懲罰，我不會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