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關上了。

走廊里的腳步聲很快，隨即歸于平靜。

我扯了扯慘白的唇，笑了。

原來在他心里，程疏月的兔子比我的生死還重要。

系統(tǒng)的提醒在我耳邊響起：“宿主，您不打算做任何補救措施嗎？”

我閉上眼，眼淚不自覺滑落：“不了。”

朋友圈突然亮起小紅點。

我點進去，看到程疏月發(fā)了條動態(tài)。

她拍了一張白色小兔裹在粉色毯子里的照片。

配文寫著：團團今天打了好幾個噴嚏，我好擔心呀，飯都吃不下了。

梁硯西秒回。

他在下面評論：怎么不吃東西？胃會餓壞的。

她回他：吃不下嘛，看著團團難受，我也跟著難受。

他回：你體質本來就弱，別跟著折騰，想吃什么我?guī)闳ァ?br>
我看著他們聊的有來有回。

從頭到尾，沒錯過任何一個字。

像是在陰溝里窺探幸福的老鼠，被陽光灼傷，眼眶酸痛的要命。

可分明，我才是他的女朋友啊。

我關掉了手機，擦干自己眼角的淚。

系統(tǒng)的提醒非常**：“宿主，您還剩七十一個小時。”

“知道了。”

我用盡自己最后一點力氣，從實驗室打車回了家。

梁硯西回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晚上。

我剛好坐在電腦前整理身體反應的數(shù)據(jù)。

密密麻麻的疼痛將我包裹著，一點點吞噬我的五臟六腑。

他把一個塑料袋放在茶幾上，里面的打包盒蓋子沒扣緊，湯汁漏出來，把袋子底浸得油跡斑斑。

“疏月說你替她試藥辛苦了，這是她給你打包的吃的。”

我打開盒子，里面是幾塊吃剩的壽司，米飯發(fā)硬，筷子是用過的，上面沾著醬油漬。

明顯就是他們吃剩下的。

他看出我的反應，解釋說：“疏月今天胃口不好，兔子生病她著急，吃了兩口就放下了，剩下的沒怎么動，扔了怪可惜的。”

已經(jīng)記不清是第幾次這樣了。

程疏月總是會讓他打包食物回來，可幾乎每次都是食物的殘羹冷炙。

他帶她去吃日料，帶她去吃火鍋，工作不忙的時候，梁硯西甚至會帶她去另一個城市的網(wǎng)紅店打卡，他不厭其煩地給她拍照，出片，帶她去不同的地方感受不同的風景。

而留給我的，只有淡淡地一句：“你身體不好，去不了那么遠的地方，吃不了那些東西。”

十年來，我在這樣的話里一遍遍給自己**。

等他功成名就了，等我身體養(yǎng)好了，等哪天我們結婚了，我就能和他一起做很多很多事。

可我等不到了。

因為梁硯西的人生里，等來了一個程疏月。

系統(tǒng)的倒計時再度響起：“宿主，您還剩六十五個小時。”

我把眼淚憋了回去，正對著坐在沙發(fā)上的梁硯西開口問：“你明天有空嗎？”

他抬頭：“怎么？”

“我想試一次那件婚紗，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