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側身半步。
腥紅的墨水貼著衣角砸在墻上，觸目驚心。
教室內瞬間爆發出一陣惡劣的哄笑。
18班的校霸霍野雙腿大喇喇地搭在課桌上，手里把玩著金屬打火機。
“沈老妖婆，18班不收垃圾，滾回你的1班去！”
我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踩著滿地狼藉，徑直走上講臺。
“收起你們這些幼稚的把戲。”
“我知道你們是爛泥，是全校公認的社會**。”
“但從今天起，落到我手里，你們就算是塊廢鐵，我也能把你們敲成真金白銀。”
全班死寂了一秒，隨即爆發出更加肆無忌憚的嘲笑。
“哎呀，沈老師，你在18班怎么這么不受歡迎啊？”
林清妍帶著1班**陳宇，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她捏著鼻子，一臉嫌棄地看著地上的紅墨水，眼底卻滿是幸災樂禍。
“沈老師，18班的學生太頑劣了，你要是受不了，不如早點辭職回家養胎吧。”
“畢竟，不是誰都能像我一樣，用愛感化學生。”
她身后的幾個1班學生正低頭狂按著***，連看都不看我一眼。
我看著這群死到臨頭的蠢貨，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轉頭看向霍野，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看到門外那群廢柴了嗎？”
“他們現在有了新班主任，每天喝奶茶，打游戲，連晚自習都不用上。”
“怎么，你們18班這群自詡最狂的人，甘心一百天后的高考，被這群連筆都不拿的蠢貨踩在腳下？”
霍野轉打火機的手猛地頓住。
門外的陳宇瞬間炸了，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沈書意你說誰是廢柴！林老師說了，這叫釋放天性！”
“我們就算天天玩，閉著眼也能考得比18班這群社會垃圾好！”
罵完，他們像看笑話一樣，大笑著轉身離開。
“聽見了嗎？”
我盯著霍野的眼睛。
前世，霍野因為打架斗毆錯過了高考，最后慘死街頭。
但我查過檔案，他初中曾是全市奧數冠軍。
“霍野，你想一輩子當社會垃圾，讓你那撿廢品供你上學的奶奶死不瞑目嗎？”
“砰！”
霍野猛地踹翻了課桌。
他雙眼猩紅地盯著我，胸口劇烈起伏，拳頭捏得死緊。
我從包里掏出一沓連夜制定的魔鬼訓練計劃，重重拍在***。
“給我一百天。”
“我帶你們把1班的臉，踩在腳底下摩擦！”
教室內鴉雀無聲。
半晌，霍野咬緊牙關，狠狠將打火機砸在地上：
“好！老子跟你干！”
有了霍野帶頭，18班那些不甘墮落的刺頭們，眼中紛紛燃起了狠厲的光。
這兩周，18班的地獄模式正式開啟。
沒有**，沒有逃課。
每天早上六點，這群曾經的混混整齊劃一地坐在教室里死磕公式。
連校霸霍野都戒了煙，連續兩周沒去后街的臺球廳。
昨天放學，我看著他把一本物理五三塞進書包，忍不住挑眉。
“怎么，不當你的街頭霸主了？”
霍野動作一僵，耳根泛起可疑的紅，梗著脖子朝我吼：
“要你管！老子樂意！”
兩周后，我拿著交接文件回到年級辦公室。
剛走到門口，就聽見林清妍在里面大聲宣布：
“同學們，為了徹底給你們減負，我決定把沈老師逼你們做的五三模擬卷，全部拿去賣廢品！”
“賣的錢，老師請大家唱KTV！”
辦公室里瞬間爆發出1班學生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唯獨趙夢死死抱著一摞厚厚的理綜卷子，哭得撕心裂肺。
“不能賣！林老師，求求你不能賣！”
陳宇沖上前，一巴掌狠狠扇在趙夢臉上。
“**！你還想過以前那種集中營的日子是不是？”
趙夢被打得跌倒在地，嘴角滲血，絕望地看向門外的我。
“沈老師……救救我們……”
我冷眼看著這一幕。
就在這時，一道威嚴又刻薄的聲音從走廊盡頭傳來。
“沈老師，聽說你大言不慚，要去帶18班？”
教導主任王建國背著手，冷著臉走過來。
他是林清妍的親舅舅，前世就是他一路綠燈，包庇林清妍。
“是。”
我語氣平靜。
王建國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狠毒的算計：
“既然你這么有自信，敢不敢跟我立個軍令狀？”
“一個月后的全市一模，如果18班的平均分不能超過及格線……”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拔高，生怕別人聽不見：
“你就****！并且全網公開向林清妍和1班道歉，承認你的教育方式是錯誤的！”
我捏緊了手里的交接單，剛要應下這個賭約。
“不行！”
校長滿頭大汗地沖了過來。
“1班的家長們來學校了，鬧著要讓沈老師重新擔任1班的班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