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糖起家------------------------------------------，盯著頭頂漏風的茅草屋頂看了好半天。，一會兒是現**公室的格子間，一會兒是這具身體原主砍柴種地的零碎記憶。他坐起身，摸了摸身上粗糙的麻布衣服，又看了看自己這雙長滿繭子的手。“真穿了。”他喃喃道，“還是大秦。”，除了一張破木板床、一個瘸腿的桌子和墻角幾件農具，啥也沒有。原主是個父母早亡的孤戶，靠砍柴和租種幾畝薄田過活，窮得叮當響。。既來之則安之，首要任務是活下去，還得活得好點。，看見糖鋪里賣的黑糖塊，價格貴得離譜。當時腦子里就閃過一個念頭——這玩意兒我能做。。“土法制白糖……”許青山翻找著原主的記憶，“需要甘蔗或者甜菜……這地方有甘蔗嗎？”，在村里轉了一圈。村子靠近縣城，不算太偏僻，但村民日子都緊巴。問了幾個人，都說附近沒種甘蔗的，倒是有種甜蘿卜的——其實就是甜菜。。甜菜也行。，悄悄去鄰村的田里“借”了些甜菜回來——原主實在沒錢買。又找了口破鍋，支在屋后隱蔽處。、切塊、榨汁、過濾。步驟他記得清楚，但工具太簡陋，折騰了大半天，才弄出一鍋渾濁的甜菜汁。、提純、結晶。，添柴控火，忙活了整整一天一夜。鍋里的液體從渾濁變清澈，又從清澈慢慢結晶出白色的顆粒。，許青山長長舒了口氣。
“成了。”
他把白糖小心地裝進一個干凈的陶罐里，大概有兩斤多。第二天一早，他用破布包好罐子，步行去了縣城。
縣城叫臨川，不大，但挺熱鬧。許青山按記憶找到“福源商行”，掌柜姓周，五十來歲，正坐在柜臺后撥算盤。
“周掌柜。”許青山把陶罐放在柜臺上。
周掌柜抬頭看了他一眼，認出是常來賣柴的窮小子，語氣淡淡的：“賣柴？今天不收柴。”
“不賣柴。”許青山打開罐子，“賣糖。”
周掌柜瞥了一眼，原本漫不經心的表情瞬間凝固了。他湊近罐口，用手指沾了一點白糖放進嘴里，眼睛一下子瞪圓了。
“這……這是糖？”周掌柜的聲音都變了，“怎么這么白？這么細？”
“白糖。”許青山說，“比黑糖純。”
周掌柜盯著罐子看了好一會兒，又抬頭打量許青山，眼神里充滿了懷疑和震驚：“你做的？”
“嗯。”
“怎么做的？”
“祖傳的法子。”許青山面不改色。
周掌柜沉默了。他經商幾十年，見過不少好東西，但這種雪白細膩的糖，真是頭一回見。黑糖粗糙發苦，這白糖卻純凈甘甜，要是拿到市面上……
“你有多少？”周掌柜問。
“目前就這些。”許青山說，“以后還能做。”
周掌柜快速盤算了一下。黑糖一斤能賣三十錢，這白糖的品質，翻個三五倍都有人搶。他壓下心里的激動，擺出商人的架勢。
“東西是不錯，但來路不明，我也不能收太高。”周掌柜說，“這樣，我給你一斤八十錢，這兩斤多，算你兩百錢。”
許青山心里冷笑。這老狐貍，壓價壓得真狠。但他現在急需啟動資金，沒資本討價還價。
“行。”許青山點頭，“不過周掌柜，這生意要是做大了，價格得重新談。”
周掌柜愣了愣，沒想到這窮小子還挺有膽識。他笑了笑：“好說，好說。”
他數出兩百個銅錢遞給許青山，又拿來一個精致的瓷罐，把白糖仔細地轉移進去。
許青山揣好錢，轉身離開商行。
剛走出城門不遠，路邊突然竄出三個人，攔住了他的去路。
為首的是個滿臉橫肉的漢子，叫王猛，是縣城里有名的地痞。后面跟著兩個歪瓜裂棗的跟班。
“小子，聽說你發財了？”王猛咧嘴笑，露出一口黃牙。
許青山心里一緊。消息傳得真快。
“王大哥說笑了。”許青山平靜道，“就賣了點柴火，哪來的財。”
“少裝蒜！”王猛一把揪住許青山的衣領，“周掌柜那老狐貍都收了你的貨，當我不知道？拿出來！”
許青山感覺到懷里的銅錢被硬生生掏走。王猛掂了掂錢袋，嘿嘿一笑。
“這點不夠。”王猛說，“以后你每次進城，都得給我孝敬。不然……”他拍了拍許青山的臉，“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兩個跟班在旁邊哄笑。
許青山握緊了拳頭，又慢慢松開。他現在這身板，打不過三個人。
“知道了。”他低聲說。
王猛滿意地松開手，帶著跟班揚長而去。
許青山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城門方向。懷里的錢沒了，但心里那股火卻燒起來了。
“得學武。”他對自己說。
回到村里，許青山打聽了一圈，聽說縣城有個退隱的武師，叫劉鐵柱，早年闖過江湖，后來受傷了，回來開了個小武館收徒。
第二天，許青山帶著剩下的一點錢——他藏了一部分沒全帶去城里——又進了縣城。
劉鐵柱的武館在城西，院子不大，里面傳來“嘿哈”的練拳聲。許青山走進去，看見一個四十來歲的壯實漢子正指導幾個年輕人練拳。
那漢子就是劉鐵柱。他穿著一身粗布短打，太陽穴微微鼓起，眼神很亮。
“劉師傅。”許青山上前行禮。
劉鐵柱轉過頭看他：“什么事？”
“我想拜師學武。”許青山說。
劉鐵柱打量了他幾眼：“學武吃苦，你受得了？”
“受得了。”
“為什么學武？”
“防身。”許青山老實說，“被人欺負了，不想再被欺負。”
劉鐵柱沉默了一會兒，指了指旁邊的石鎖：“舉起來，舉十下。”
那石鎖看著至少有五十斤。許青山咬咬牙，走過去抓住手柄，用盡全力往上提。一次，兩次，三次……到第七次的時候，胳膊已經開始發抖了。
但他還是堅持舉完了十下。
劉鐵柱點了點頭：“力氣還行，底子太差。真想學？”
“真想學。”
“拜師禮呢？”
許青山掏出準備好的三百錢——這是他剩下的全部家當了。
劉鐵柱看了一眼，沒收：“錢拿回去。拜師禮要誠心，不是錢多錢少。明天早上卯時過來，從站樁開始。”
許青山愣了愣，然后鄭重地鞠了一躬：“謝師父。”
從那天起，許青山每天天不亮就趕到武館，跟著劉鐵柱學最基礎的站樁和拳法。劉鐵柱教得認真，但要求也嚴，一個動作不對就得重來幾十遍。
許青山發現，自己有個特別的能力。
晚上睡覺的時候，他能在腦子里反復演練白天學的動作。不是簡單的回憶，而是像在另一個空間里實際練習一樣，每一個細節都能感受到。練錯了，身體會記住那種別扭；練對了，肌肉會記住那種順暢。
他給這個能力起了個名字，叫“潛意識海”。
有了這個金手指，他的進步快得驚人。別人要練十天半個月才能掌握的動作，他三五天就練熟了。站樁也從一開始的搖搖晃晃，變得穩如磐石。
劉鐵柱很快就注意到了。
“你小子，有點天賦。”一次練完拳后，劉鐵柱拍了拍許青山的肩膀，“但別驕傲，武道一途，基礎最重要。練好了基礎，以后學什么都快。”
“弟子明白。”許青山擦著汗說。
半個月后，許青山又做了一批白糖，進城去賣。
這次他學乖了，沒走大路，繞了小道。但還是在城外被王猛堵住了。
“小子，挺能躲啊？”王猛帶著那兩個跟班，笑嘻嘻地攔在前面，“錢呢？”
許青山看著他們，心里估算了一下。這半個月的武不是白練的，雖然還沒學什么招式，但力氣大了不少，反應也快了。
“王大哥。”許青山說，“這次的錢，不能給你。”
王猛一愣，隨即大怒：“找死！”
他揮拳就打過來。許青山側身躲開，下意識地用出了這些天在“潛意識海”里練了無數遍的直拳——劉鐵柱教的最基礎的拳法。
砰！
一拳打在王猛胸口。王猛悶哼一聲，倒退了兩步，捂著胸口直喘氣。
兩個跟班見狀，一起撲上來。許青山左躲右閃，瞅準機會又打中一個的肚子，那人疼得蹲了下去。另一個見狀有點慫，不敢上前了。
王猛緩過勁，罵罵咧咧又要動手。許青山擺開架勢，盯著他。
“再來，我就不客氣了。”許青山說。
王猛看了看倒在地上的跟班，又看了看許青山那雙平靜的眼睛，突然有點心虛。
“你……你給我等著！”他撂下句狠話，扶起跟班灰溜溜地跑了。
許青山看著他們離開，這才松了口氣。手心里全是汗。
這一架讓他明白了兩件事：第一，學武真的有用；第二，王猛不會善罷甘休。
他得盡快擴大制糖的規模，賺更多的錢，同時把武功練得更好。
制糖需要人手。光靠他一個人，產量上不去。許青山想到了鄰村那個種甜菜的秦家。
秦家有個女兒，叫秦月娥，十六歲。原主的記憶里，這姑娘挺能干，經常幫家里打理田地，人也聰明。
許青山找上門的時候，秦月娥正在院子里晾曬菜干。
“秦姑娘。”許青山打招呼。
秦月娥轉過頭，看見是他，有些意外：“許大哥？有事嗎？”
許青山說明來意，想買她家的甜菜，長期合作。
秦月娥聽完，想了想：“買就不用了。你家地少，我們家甜菜種得多，每年也賣不完。你要是真需要，我們可以合伙。”
“合伙？”
“嗯。”秦月娥說，“你出法子，我們出入力和原料，賺了錢平分。”
許青山有點驚訝。這姑娘思路很清晰，不像一般農家女。
“你不怕我騙你？”他問。
秦月娥笑了笑：“你會制糖，這事村里都傳開了。王猛找你麻煩，你也打回去了。我覺得你不是騙子。”
許青山看著她清澈的眼睛，心里微微一動。
“好。”他說，“那就合伙。”
從那天起，許青山和秦月娥經常一起忙活制糖的事。秦月娥學東西快，手腳也利索，很快就把流程摸熟了。兩人配合默契，產量翻了好幾倍。
接觸多了，許青山發現秦月娥不僅聰明，性格也好。外柔內剛，做事有主見，說話也爽快。
秦月娥對許青山也挺有好感。她覺得這個許大哥和以前不一樣了，不木訥了，有想法，也能吃苦，還懂那么多稀奇古怪的東西。
一來二去，兩人之間的話越來越多，偶爾對視時，眼神里都有些別的東西。
一個月后，許青山已經攢下了一筆不小的錢。他翻修了房子，添置了家具，日子肉眼可見地好了起來。
武功方面，他在劉鐵柱的指導下，已經把基礎拳法練得滾瓜爛熟。“潛意識海”的輔助效果越來越明顯，他現在晚上在腦子里練功，白天實際演練，進步速度讓劉鐵柱都嘖嘖稱奇。
王猛后來又來找過兩次麻煩，但都被許青山打退了。最后一次，許青山下手重了點，王猛躺了半個月沒敢再露面。
許青山知道，這只是暫時的平靜。王猛背后肯定還有人，不然一個地痞不敢這么囂張。
但他現在不怕了。
有錢，有武力，還有秦月娥這個得力的合伙人。他的根基已經打好，接下來，就是一步步往上走了。
傍晚，許青山和秦月娥一起收拾完新一批的白糖。夕陽照在院子里，暖洋洋的。
“明天我進城送貨。”許青山說，“這次量多，周掌柜應該會給個好價錢。”
“嗯。”秦月娥點頭，“路上小心。”
“你也是。”許青山看著她，“等我回來，有事跟你說。”
秦月娥臉微微一紅，低下頭：“什么事？”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許青山笑了笑。
他看著天邊的晚霞，心里盤算著下一步的計劃。制糖生意要穩住，武功要繼續練，還有那個王猛背后的勢力，也得查清楚。
路還長，但他已經邁出了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