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廁門口的詭異女人------------------------------------------，凌晨1時17分。“老陳**”門口時，手機又響起了新的接單提示音。 ，是送往濱江公園觀景臺的訂單，三罐紅牛，一包軟**。“這大半夜的，還挺能熬。”徐征年嘀咕了一句，接過店員遞來的塑料袋。，臉色在熒光燈下顯得過分蒼白。找零時，店員手指觸碰到徐征年的掌心，冰涼得不像是活人的溫度。“找您十三塊五。”店員的聲音平平的，沒有起伏。。小伙子正盯著他，嘴角掛著標準的服務型微笑，但那笑容像是畫上去的，眼角肌肉紋絲不動。“謝了。”徐征年接過錢，心里莫名有點發毛。，余光瞥見店員依然站在原地，保持著同樣的姿勢和笑容，目送他離開。，店員正緩緩轉過頭，脖子轉動的角度似乎超出了正常人能及的范圍。，甩掉這荒謬的聯想。肯定是昨晚沒睡好，眼花了。。街道上比平時熱鬧不少，三三兩兩的人群聚集在空曠處，架著長槍短炮的相機，全都仰頭望著天空。，今晚有罕見的“血月”現象，從凌晨1點30分開始，持續一個多小時。。他更在意這一單跑腿能掙八塊五的配送費，以及接下來可能接到的夜宵訂單。，投出去的簡歷石沉大海，跑外賣至少能讓他付得起房租。
夜班雖然熬人，但路上車少，配送費高，倒也適合他這種喜歡清凈的人。
濱江公園到了。
徐征年把車停在入口處，提著塑料袋往觀景臺走。
公園路燈稀疏，樹影在風中搖曳，像是某種活物在伸展肢體。遠處傳來模糊的笑聲，應該是那些等待拍攝血月的攝影愛好者。
觀景臺上站著五六個人，圍著一個三腳架。徐征年核對了一下訂單尾號，走向一個穿著沖鋒衣的中年男人。
“您的外賣。”
男人轉過身來。他********，鏡片后的眼睛在黑暗中反射著微光。“哦，謝謝啊，小哥這么晚還送。”
“應該的。”徐征年遞過袋子，準備離開。
“等等！”男人叫住他，從錢包里抽出十塊錢，“小費，辛苦了。”
徐征年愣了一下，接過來：“謝謝老板。”
“不客氣。”男人笑了，露出一口整齊得過分的牙齒，“今晚月亮會很美，你不看看？”
“還得跑單呢。”徐征年擺手，轉身下了觀景臺。
走了幾步，徐征年忽然覺得有些內急。公園公廁就在不遠處，亮著昏暗的燈光。他加快腳步走過去。
公廁是那種老式建筑，外墻貼著白色瓷磚，不少已經剝落。男廁在左側，女廁在右側。徐征年正要推門進去，卻看到女廁門口站著一個人。
是個女人，穿著一條碎花連衣裙，背對著他。她的動作很奇怪，頭頂著墻壁，雙腳在原地踏步，像是被困在透明籠子里的動物，反復嘗試前進卻不得其法。
徐征年停下腳步。這女人明顯不對勁。是喝醉了？還是磕了藥？
他猶豫了幾秒。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夜半三更的，別惹麻煩。但看著那女人機械般的動作，他又覺得如果真是遇到困難的人，置之不理也說不過去。
“那個……需要幫忙嗎？”徐征年保持著距離，試探性地問。
女人的動作停住了。
她緩緩轉過頭。
徐征年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那是一張……正常的臉。五官俱全，皮膚蒼白，長發披肩。但有什么地方極其不對勁。
就像是有人用不同人的照片拼湊出了這張臉，眼睛的大小略有差異，嘴角的弧度不自然，鼻子和面部的銜接處有種微妙的錯位感。
最詭異的是她的眼睛。空洞，無神，像是兩顆玻璃珠子塞進了眼眶。瞳孔在昏暗光線下顯得異常大，幾乎占據了整個虹膜。
女人張了張嘴，發出意義不明的音節：“咯……咯咯……咕……”
那不是任何語言，更像是喉嚨里卡著東西的聲音。她的嘴角流下一絲口水，在燈光下閃著粘稠的光。
徐征年后退了一步：“你……你沒事吧？”
女人沒有回答，只是盯著他看。
那種注視讓徐征年后背發涼，她看的不是他的臉，也不是他的眼睛，而是……整個他。像是**在打量待宰的牲畜。
“算了，我還是趕緊上完廁所溜了吧。”徐征年心里暗想。
他不再理會女人，推開男廁的門走了進去。
公廁內部比外面更破舊。一盞節能燈在天花板上閃爍，發出嗡嗡的電流聲。
**池泛著**的污漬，空氣中彌漫著消毒水和尿騷混合的氣味。徐征年迅速解決內急，走到洗手臺前洗手。
水龍頭流出的水帶著鐵銹色。徐征年草草沖了沖，抬頭看向鏡子。
鏡中的自己臉色蒼白，眼中帶著疲憊。連續跑了六個小時的外賣，黑眼圈已經很明顯了。他嘆了口氣，扯了張紙巾擦手。
就在這時，鏡子里忽然多了一個人影。
就在他身后，隔間的方向。
徐征年猛地轉身。
廁所里空無一人。隔間的門都敞開著，里面沒有人。只有那盞閃爍的燈，讓陰影在墻上跳動。
“錯覺嗎？”徐征年喃喃自語，心跳卻加快了。
他快步走向門口，握住門把手，深吸一口氣推開門。
一張臉幾乎貼到了他的鼻尖。
是那個女人！
她不知何時站在了男廁門口，正彎腰歪頭，以人類不可能做到的角度扭曲著脖子，盯著門內。
徐征年沖出時，與她撞了個滿懷，那張詭異的臉近在咫尺，他甚至能聞到她身上散發出的奇怪氣味，像是潮濕的泥土和某種化學試劑的混合。
“有病吧你！這是男廁所！你要上廁所去對面！對面！”徐征年大吼著，同時連連后退，差點摔倒在地。
女人沒有動，依然保持著那個詭異的姿勢。她的嘴角緩緩上揚，拉出一個夸張的弧度，露出牙齦和過于整齊的牙齒。口水從嘴角流下，滴落在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