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后面每隔半小時出去巡一圈。一樓主展廳,沒有任何新的變化。二樓的臨時展廳空空蕩蕩,盡頭的辦公區安靜。地下一層庫房門鎖著,他試著拉了一下,紋絲不動。
老魏**晨在對講機里問過他兩次情況,每次都是同一句話:“有沒有再看到?”
“沒有。”
“那就好。天亮之前別去庫房那了。”
陸沉沒問為什么。問的太多,容易顯得自己不夠穩重。
日薪一萬,拿的燙手。
六點半,天剛蒙蒙亮。陸沉站在博物館門口抽了根煙。
他不常抽,兜里這包還是去年過年買的,只剩三根,受潮,味道發苦。他硬抽完,把煙頭掐滅,揣進兜里。
七點,一輛黑色SUV停在了博物館門口。
秦箏從駕駛座下來。她手里拎著一個保溫袋和一個紙袋,走近了才知道保溫袋里是咖啡,紙袋里是三明治。
她把咖啡和三明治遞給陸沉:“先吃。”
陸沉接過來,發現三明治還是熱的。
“你不問我銅鏡的事?”
秦箏已經繞過他往里走了,“先吃完再說,餓著肚子聽不明白。”
她對這個博物館的熟悉程度讓陸沉有點意外。不需要老魏帶路,不需要問任何問題,徑直走過員工通道,刷卡進了地下一層的修復室。
修復室比陸沉想的要大,大概六十來平,中央是一張寬大的工作臺,上面鋪著黑色絨布,角落里放著幾臺專業設備。
X射線熒光光譜儀、顯微鏡、還有一臺他叫不上名字的儀器。靠墻的架子上擺滿了各種修復材料和工具。
秦箏在修復室里等了他五分鐘。
陸沉在門口吃完三明治,喝了半杯咖啡,走了進去。
秦箏坐在工作臺前,面前放著一臺筆記本電腦,上面是昨晚的監控畫面。
“坐。”她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陸沉坐下。
“老魏跟我匯報了。青銅鼎有異常聲響,你在展柜前停留了大約三分鐘,然后你用手摸了玻璃。
十點零一分,你向老魏報告正門有人。你說你看到了一個穿白裙子的女人,沒有影子。
她在按門鈴,然后畫面出現雪花,人消失了。”
陸沉點頭。
“十點零二分到凌晨零點十七分之間,你一共巡邏四次,每次都在青銅鼎展柜前停留超過一分鐘。零點十七分,你報告唐代銅鏡展柜空了。”
“對。”
“其他展柜檢查過沒有?”
“檢查過了。一樓陶俑、宋瓷、石佛都在,二樓是空的,庫房門鎖著我進不去。”
秦箏把電腦屏幕轉向他。
屏幕上是銅鏡照片。
銅鏡圓形,直徑大概十五厘米,鏡背鑄著海獸葡萄紋。幾只瑞獸纏繞在葡萄藤蔓之間,紋飾繁復且精美,是典型的唐代風格。
“這面銅鏡是去年從西安一個私人藏家手里征集的。說是家傳,但我們查過,它和1998年三秦鳳城一座唐墓被盜的文物特征高度吻合。”
“它的價值大概在三百萬到五百萬之間。”秦箏合上電腦,“但如果只是錢的事,我們不會大動干戈。”
她從風衣內兜里掏出一個小皮夾,打開,推到陸沉面前。
皮夾里是一張證件。深藍色封皮,燙金字為:*****鎮靈司。
“鎮靈司?”
“全稱是大夏*****特殊遺產保護與靈異事件處置司。簡稱鎮靈司,對外稱文保特勤處。編制在***下面,預算走國安口子,人員以文博系統和特種作戰各出一半構成。”
秦箏倒豆子一樣說完,“承華博物館是我們在華東地區的主要據點之一。你昨晚看到的青銅鼎異常、白衣女人、銅鏡失蹤,都在鎮靈司的管轄范圍。”
陸沉把咖啡杯放下,手指在膝蓋上輕輕叩了兩下。
他在消化。
但奇怪的是,當他真的聽到“鎮靈司”這三個字時,第一反應不是懷疑,而是果然如此。
“為什么跟我說這些?”
“因為你已經看到了不該看到的東西。與其讓你自己嚇自己,不如讓你知道真相。而且我缺人手。”
老魏突然推門進來,手里端著一杯茶,是那種老式的搪瓷缸,印著一朵***。他在陸沉旁邊坐下,用過來人的口吻說:“小陸,你知道上一任保安為什么試用期沒過嗎?”
陸沉看著老魏,等待下文。
“他不是沒過,是沒了。”
“什么叫沒了?”
“就是字面意義上的沒了。人消失了,從這個世界里消失了。沒有**,沒有血跡,沒有任何痕跡。
七月十二號晚上他當班,第二天早上我們發現監控畫面有一條二十三秒的雪花,之后他就再也沒出現過。”
精彩片段
《日入一萬,我在博物館當夜班保安》男女主角陸沉秦隊,是小說寫手南風起誓所寫。精彩內容:陸沉看著手機上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承華博物館誠聘夜班保安,日薪一萬,試用期七天。要求:男性,28-35歲,文物修復相關專業優先。能接受夜班,心理健康,無幽閉恐懼癥。有意者請于今晚八點攜帶身份證至博物館東側員工通道面試。無需投遞簡歷。他揉了揉眼睛,沒有看錯。日薪一萬,一萬塊,一個月就是三十萬。陸沉又把短信從頭到尾讀了一遍,重點是最后的“無需投遞簡歷”。這年頭,連拉人去東南亞的文案都開始走極簡風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