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安靜得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在看我。

我爸媽在人群里，我**眼眶已經紅了，我爸咬著牙，額頭上青筋暴起。

我想起了清月。

系統提示音在耳邊尖銳地響著：

警告！警告！攻略目標即將跌破30，請宿主立刻行動！

我張了張嘴。

“汪。”

聲音很小，但在麥克風的加持下，每個人都聽到了。

我媽捂住了嘴，眼淚掉了下來。

我爸閉上了眼睛，不愿面對。

宋冉的閨蜜們在旁邊起哄，“聽不見！大點聲！”

“就是，狗叫有這么小聲的嗎？”

“又不是沒給你飯吃！”

“再來再來！”

我深吸一口氣，攥緊了拳。

“汪。”

這一次，聲音大了很多。

“好！再來一個！”

“翻個跟頭！狗不都會打滾嗎？”

“對對對，翻一個！”

我看著地上鋪著的大理石磚，又看了看圍觀看戲的人群。

幾百個人。

里面有我的父母。

有我的親戚。

有曾經教過我的老師。

有曾經的同學。

所有人都在笑。

所有人都在看我出丑。

我彎下腰，雙手撐在地上，翻了個跟頭。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真的翻了！”

“狀元狗！狀元狗！”

笑聲像潮水一樣涌來，把我淹沒。

宋冉笑得更開心了，她蹲下來，看著我。

“真好，再翻一個？”

我照做。

“再翻一個？”

我又照做。

“再翻——”

“夠了。”

我聽到人群中有人說話，聲音很大，帶著顫抖。

是我媽。

她推開人群想沖出來，被我爸拉住了。

“別去。”

“那是咱們兒子！”

“他不是咱們兒子！”

我爸的聲音里帶著哭腔，“咱們兒子早就死了！”

我媽癱倒在地上，哭得泣不成聲。

我不敢看他們。

宋冉還在笑，她顯然很滿意這個效果。

“還差最后一個。”

“什么？”

“狗是怎么**的？你學一個唄。”

全場再次安靜下來。

“學啊，快點。”

“冉冉，這個……”

“怎么？不想學？”

宋冉的臉色冷了下來。

“你不是什么都愿意做嗎？”

“一條合格的狗，當眾撒個尿怎么了？”

“我昨天在網上看的視頻，人家那狗可聽話了，你怎么就不行？”

系統壓迫的提示音響起。

我閉上眼，神經忍不住泛疼。

然后睜開，彎下腰，開始動作。

“等一下！”

一道清冷的女聲從院子門口傳來。

所有人轉頭看去。

一個穿著病號服的女孩站在那里。

她一步步穿過人群，心疼地扶起我。

然后轉身，看向宋冉。

“一個寄人籬下的養女，也配在這里仗勢欺人、動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