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德，我很好奇，當你所有的一切偽裝都被拆穿的那一刻。

你身邊的人，會用怎樣的眼神看你。

我掏出手機，撥通了那串數字。

“黃總，我是A大校長張義山，關于陳旭考研的事情，我想當面跟您聊一下。”

與黃益雨的見面，定在了一家咖啡店。

一進門，我就看到了坐在窗邊，品著咖啡的她。

縱然她不再年輕，可歲月的痕跡，卻讓我擁有了更加成熟的氣質。

曾經就是那張臉，那樣深情地對我爸告白，說她這輩子只會愛我爸一個人。

然而轉身，卻投入了他人的懷抱。

當真諷刺。

我走到她面前，坐下。

“黃總。”

見我出現，她揮揮手，服務員很快端上來一杯咖啡。

沒有寒暄，她直截了當地對我開口。

“張校長，我聽陳德跟陳旭說起過你的事情。”

“在過來之前，我調查過你的身份**，知道你是從鄉下出來的知青。”

“雖然有才華有能力，但沒有任何**，靠山。”

“你應該知道，在上京這個地方，有人脈比有能力重要的多。”

“只要你能夠讓陳旭讀你的研究生，并且給他最好的平臺跟機會。”

“我保證，你的后半輩子，會衣食無憂，甚至過上人上人的生活。”

她笑著對我開口。

眼神里散發著無比的自信得意。

甚至，還有一絲對我的不屑。

如果她再仔細一點，就會發現我跟父親長得很像。

只可惜，她根本沒有心思放在我這樣小嘍啰身上。

“黃總。”

我并沒有對她的這番話惱怒，一臉平靜地看著她。

“聽說您丈夫也是從鄉下出來的，這是不是意味著，當初他也是被你這樣扶持上位的，而不是靠自己的能力跟才華。”

“您跟您丈夫三番兩次來找我提起陳旭的事情。”

“如果陳旭真的有這個能力，我想根本就不需要你們出馬，不是嗎？”

“還是說，陳旭昔日所謂的榮耀，是靠你們得來的。”

聞言，黃益雨眼底的自信瞬間消散一片。

方才嘴角掛著的微笑，也驟然消失。

拿捏在手里的咖啡杯，被她狠狠甩在桌上。

發出噼里啪啦的響聲，引得周圍人群紛紛朝這里看。

“張義山，我倒是小瞧你了。”

“說吧，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

我想把原本屬于父親的錄取通知書還給他。

我想要替他討回一個公道。

他們不會知道，我父親在鄉下過著怎么樣生不如死的日子。

原本應該在城里學習知識，有著光明未來的大好青年。

被父母無情地送到鄉下，就因為一句輕描淡寫的落榜。

可明明，落榜的另有他人。

我緊咬著唇，努力將自己內心的情緒壓制下去。

“黃總，我不想干什么，只想做公道的事情，說公道的話。”

“如果因為有權有勢，就可以為所欲為，****，那這個世界上，就會有太多的人受冤屈。”

“A大的考研名單已經出來了。”

“其中，不包括陳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