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死捏著手里的包裹，指節泛白。

“謝婉君，我沒必要騙你。”

“是嗎？”

謝婉君輕佻地拍了拍我的臉，從喉間擠出冷笑。

“大婚那日，你騙我說你只憑劍術謀生，我當時信了。”

“結果呢？那些豪門貴女，你真的只是陪她們練劍？”

她當著眾人的面，毫無顧忌地提起那些不堪的往事。

說完，她給護院遞了個眼色。

守門的護院立刻上前，奪下我的包裹。

包裹被扔在地上，粗暴撕開。

劍服被木棍挑到一旁，沾滿灰塵。

那頂父親留給我的玉冠，也滾落在地。

玉質溫潤通透，束發的玉簪映出清冷的光彩。

清彥的眼瞬間被點亮了。

他上前拉住謝婉君的手臂，語氣帶著幾分討好：“婉君，這頂冠真別致。”

“大婚的頭冠我挑了好久，沒挑到合適的，我喜歡這個。”

謝婉君毫不猶豫地彎腰，撿起那頂父親留給我的玉冠。

她吹了吹上面的灰塵，往清彥頭上比了比。

瞥見我緊張的神色，她唇角勾起一個愉悅的弧度。

“這頂玉冠太過素凈，配不**，等我給你買更好的。”

我剛松了口氣。

清彥接過玉冠，故作委屈：“真的嗎？婉君可不能騙我。”

謝婉君柔聲哄道：“我什么時候騙過你？”

話音未落，“啪”一聲脆響在我耳畔炸開。

玉冠掉在地上，摔出幾道裂痕。

束發的玉簪斷成兩截，滾落到我眼前。

“嘶！手滑了。”

清彥抽了口氣，將手掌攤在謝婉君眼前。

“這玉冠的邊緣有些鋒利。”

說著，他看向我，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得意：“秦淵大哥不會怪我吧？我不是故意的。”

謝婉君心疼地看著他掌心的劃痕：“這有什么？賠他一個就是了。”

我呆愣在原地，看著那頂碎裂的玉冠，一時間忘了反應。

賠？

可這是父親留給我的，金山銀山都賠不了。

“婉君，那我把它砸碎了，用這些碎玉鋪路好不好？”

謝婉君低頭看他一眼，冷聲道：“碎玉鋪路像什么樣子。這玉冠晦氣，扔了吧。”

聽著兩人的對話，我大腦一片空白。

腦海中想起父親恨鐵不成鋼的嘆息，和他臨終前的眼神。

等反應過來時，我已經猛撲向前，想把父親留給我最后的念想奪回來。

正在這時，清彥的靴子重重踩在我手背上。

掌心被碎裂的玉冠扎得鮮血淋漓。

謝婉君似乎沒料到我會撲上來搶，有些慌張地將清彥拉開。

她抓住我的手臂，用一股巧勁將我甩開。

“你瘋了嗎？”

我身體失衡，被她甩到門框上。

腳下一滑，從門前石階滾了下去。

謝府門檻很高，我右腿重重撞在石階上。

骨頭斷裂的聲音格外清晰。

劇痛襲來，我疼得咬緊了牙關。

半截扭曲變形的小腿露在外面。

很快，鮮血浸濕了淺色的長袍。

謝婉君眼底的嘲諷瞬間被慌張取代。

她下頜緊繃，死死盯著我變形的右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