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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思寄夢,揮劍長訣
雨下的更急了。
我蜷縮在地,滿身泥濘。
疼得連字音都發不出,只能大聲喘息。
我知道,自己再也沒辦法用劍了。
八歲那年,阿父延請名師教我習劍。
時至今日,劍陪我二十年,早已不只是一門技藝。
謝婉君也曾夸過我劍術無雙。
即便天塌下來,她在外面撐著,總有我一劍破局的余地。
后來她卻說,劍是我恃強凌弱的工具。
如今我再也不能用劍,她應該如意了罷。
謝婉君緊張的目光落在我面上。
她甩開清彥的手,大步邁過石階,作勢要將我扶起。
我看她微紅的眼眶,心中只覺悲涼,偏過頭不愿看她。
謝婉君動作一僵,剛要開口說話。
身后的清彥也反應了過來,清秀的面容因嫉妒而扭曲。
“哎呀!大哥你上來搶什么?不過是頂破冠而已。”
他懊惱地握了握拳:“大哥當年在權貴間聲名顯赫,這玉冠充其量就是一次出手的酬勞,這下倒叫我成了惡人了。”
清彥捂著肚子,滿臉委屈。
阿父遺物被毀,洶涌的情緒堵在心口,不吐不快。
我抬頭死死盯著他,眼底寫滿恨意:“清彥公子,你這位京城名寵,可比我的名頭響亮。”
清彥被我的眼神嚇住,踉蹌著退了兩步。
他靠進謝婉君懷里,聲音微顫,眼眶泛紅:“婉君,你知道我是清白的,大哥憑什么這么說我?”
謝婉君本就厭惡我的抗拒,聽到清彥的話,立刻用鄙夷的神情來掩飾自己的無措。
她用鞋尖勾起我的下巴。
“秦淵,清彥可不像你一樣,自甘**。”
露骨的目光從上至下,掃在我身上。
“你以為摔斷腿不能練劍,就能抹去骯臟的過往?”
她踢了踢我變形的右腿,聲音涼薄刺骨。
“癡人說夢。”
謝婉君毫不猶豫的轉身,動作輕柔將清彥打橫抱起。
她偏過頭,看著倒在血泊中的我。
“一個**的,還敢自視清高詆毀清彥?”
“放心,不出三天,你的名頭就會響徹京城。”
她偏了下頭,示意護院。
“把他帶去暗奴所。”
“賣不了藝,干脆直接**。”
“做了十年謝家正夫,不知天高地厚,是該給他長個教訓。”
說完,她抱著清彥轉過身,只留下一個決絕的背影。
護院將我帶到了暗奴所。
“哎呦,你該不會送了個死人來罷?”
管事肥膩的手掐在我兩頰,像是打量待宰的牲口。
“還喘氣呢,這可是當年京城第一劍客,好貨色。”
護院話音未落,打手便將我拖進了屋。
“滋啦”一聲,長袍被人撕碎。
見我試圖反抗,打手一腳踩在我右腿上。
“啊!!!”
我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
難以承受的劇痛席卷全身。
身上尚未停止抽搐,臉上又被人重重甩了記耳光。
“識相點!”
男人肥膩的身軀坐在我身上。
腦海中只剩下一個念頭。
如果當年,不認識謝婉君就好了。
趁這兩人上下齊手的功夫,我撐著最后一口氣,摸索著摘下發間的玉簪。
他閉上眼,一行清淚混著血水滑落。
我揚起手,握住玉簪狠狠扎向自己脖頸。
……
三天后,謝婉君來到暗奴所。
霍思思語氣忐忑:“婉君,你讓秦淵去接客,是不是做的太過了?”
聞言,謝婉君嗤笑出聲。
“我提前安排過了,沒人會動他,只是讓他長個記性。”
“誰叫他詆毀清彥,還非要玩欲擒故縱的把戲。”
管事卻戰戰兢兢地跪下,汗流如漿。
“謝大人,秦公子他不服管教,三日前就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