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懷瑾僵住。

周圍的哭喊與憤怒聲交織。

他腦海中卻是和宋瑜那些他幾乎忽略的記憶。

治療的第二周期。

宋瑜總是在深夜捂著胸口。

周懷瑾意識到轉過身輕輕拍她的背安撫。

她一句疼都沒說只是回應周懷瑾：“沒什么事，我只是做了一個噩夢。”

其實周懷瑾再細心一點。

就能發現宋瑜背對著他滿臉冷汗。

良久，周懷瑾開口：“阿瑜沒有耍性子，她只是太痛了......”

他試圖安慰自己。

可那些記憶一個個攻擊著他。

想起宋瑜為了省錢給他吃吃上一頓海鮮大餐。

她賣掉他們確定關系的那條金項鏈。

她說，金價漲了，賣了不虧。

那時她眼底的不舍呼之欲出。

她才是一直在等的人，在等一個機會不拖累他。

“謝晴人各有命，人工心臟是對你最后的彌補。”

周懷瑾聲音嘶啞，掰開謝晴緊攥衣擺的手，“阿瑜肯定不想讓別人看到她難看的樣子，你走吧。”

“懷瑾，為什么！你不是答應我的陪著我好起來......好起來的嗎？你知道的，我真的很怕很怕疼......”

謝晴臉色一變，聲音抖著，“是不是阿瑜在演啊......她明明昨天還好好的......懷瑾我們一塊進去......”

“夠了。”

周懷瑾眼底死死盯著半開的手術室門，輕輕落下話，“她這些年比你更疼。”

他的視線依舊沒動。

里頭躺著他的愛人。

而他卻站在這里。

“醫生，我能進去看看嗎？”

醫生一臉驚恐:“不行!要保留現場，而且我們醫院已經報警了，周先生，**來之前你和涉事女士謝晴最好不要離開。”

謝晴哭喊聲頓住：“可我還有心臟病！我的手術怎么能耽擱？”

“現在醫療出現這樣的事故，我們醫院不僅要對病人負責，這次失誤我們需要給廣大群眾一個答復。”

周懷瑾扶著墻癱坐。

十五分鐘后。

**趕來。

一同來的還有在國內特地來看女兒謝晴手術結果的謝母。

一看到這一幕。

謝母撲上去，抓住周懷瑾胳膊嘶吼著：“怎么回事！你不是答應好我女兒手術會完美收工嗎？她怎么插著管子在外面？”

**將謝母拉開：“女士請不要干擾我們辦事。”

經過協商，醫院最后先讓謝晴先做完人工心臟手術。

然后，兩名警官給周懷瑾戴上金屬**帶上了**。

......

周懷瑾坐著，雙手被固定在身前。

對面的警官拿著筆記錄。

“周懷瑾，你最后一次見宋瑜是什么時候，手術前那封同意書你有沒有見過？”

“阿瑜進手術室前還和我點了頭讓我別擔心，那份安樂的手術協議我從頭到尾就沒見過。”

警官又看了眼監控：“你以家屬名義簽的心臟更換同意書，是你本人簽的，對嗎？”

周懷瑾啞然，半響才開口：“是我......當時謝晴的情況太危險了，我沒辦法。”

周懷瑾喉結滾了滾。

“我絕對沒有害她的意思。”

“調取了醫院的監控和簽字記錄，只有安樂死的知情同意書鑒定后，是宋瑜本人簽字以及同意的，但那個家屬從頭到尾簽字，只有你，你沒有取得捐者同意。”

審訊員抬起頭，眼底多了幾分審視，“我們有理由懷疑，你存在長期精神控制脅迫宋瑜的行為，迫使她做出了自身意愿的選擇。”

“法醫鑒定她的**并沒有后天心臟病的起因，反而是因為藥物導致心悸短期形成的。”

周懷瑾一驚，嘴唇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