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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世三年的丈夫成了殺人兇手后
我一驚,腿上的日記本啪的一聲掉在地上。
匆匆關掉了通話。
門外傳來了兒子的聲音:
“媽媽,你在干什么呀,為什么反鎖門?”
“今天為什么沒有給我熱牛奶?”
“奶奶還喊你去給她捏腿呢!”
我壓下了狂跳不止的心臟。
將日記本塞到了床下,盡量讓表情看起來沒有什么異常后打開了門。
兒子傅程陽的整張小臉上都寫著不滿。
嘴里還嘟囔著“媽媽真懶”之類的話。
我沒有像之前那樣回應著兒子和婆婆習以為常的催促。
只是深吸一口氣,蹲下身來與他平視。
“跟媽媽說實話,你什么時候知道爸爸沒有死的?”
尚且年幼的兒子不像成年人那樣會隱藏自己的情緒。
試圖掩飾卻蹩腳的慌亂太過明顯。
兒子糾結了一會兒,最終還是說了實話:
“就去年,是奶奶帶我去見的爸爸,她說爸爸很想我。”
“那為什么不告訴媽媽?為什么要瞞著媽媽?”
我用盡全力壓抑著內心的怒火,可我知道,我現在的表情一定很恐怖。
以至于讓兒子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爸爸和奶奶說了,告訴你你就不讓我去找思妍阿姨玩了!”
“我的媽媽為什么是你!我想要思妍當我的媽媽!”
“你知不知道我的同學都說你比奶奶還老!”
我的余光剛好能看見鏡子里的自己。
傅景言死的這三年,為了操勞這個家,我頭發白了將近一半。
幾縷灰白夾在黑發里,怎么藏也藏不住。
巨大的悲鳴洶涌而出,我覺得一切都荒謬極了。
丈夫的背叛,婆婆的苛責,長達三年的辛苦都不至于讓我崩潰。
可親生兒子的真心話,卻讓我在瞬間,潰不成軍。
婆婆聽到哭聲后,從臥室里出來,一把抱起兒子,語氣刻薄:
“你跟孩子發什么瘋?”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拿了我兒子的錢!我兒子花錢養你,你還有什么好委屈的!”
“我警告你,趕緊把我兒子的錢交出來!”
她聲音尖銳,吵得我頭痛欲裂。
下一秒,在她的喋喋不休中,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將所有的嘈雜全都隔絕在門外。
聽著外面兒子的哭聲,婆婆的罵聲,心里最后那根弦徹底斷了。
就當這三年我識人不清,伺候了兩個**!
這個家已經沒有任何值得我留戀的地方了,但在徹底離開他們之前。
我還有一件必須要做的事情。
等到門外終于安靜下來,我再一次撥通了司昂哥的電話。
“若初,你那邊沒事吧?”
“你給我個地址,我現在就來接你。”
我拒絕了他的好意,翻出日記本,繼續著剛才的話題。
哥哥的最后一篇日記寫滿了傅景言的名字。
后面跟著好幾個問號,以及榮成集團幾個大字。
正是傅景言的公司。
紙張的最后一行,是一句來不及寫完的話:
“傅景言跟榮成的水很深,甚至還關聯到好幾起人口失蹤和死亡案,可我該怎么跟若初解釋,她孩子才剛剛兩……”
眼淚一滴滴砸落,我慌忙伸手去接,生怕弄臟了哥哥的日記本。
“日記本里有哥哥對案件的分析,其中有幾條線索已經中斷了,但他還是發現了榮成對外**的秘密。”
“哥哥極有可能就是被傅景言**的!”
電話那頭的聲音沉重,卻也異常肯定。
“你放心,我會按照他的思路繼續查下去。”
“但目前的情況很棘手,傅景言現在有了新身份,明面上就連我們也查不出什么問題,以現有的證據,即使我們最后能查出傅景言當年犯了事,也無法證明現在的沈宴就是當初的傅景言。”
我緊緊握著手機,心跳聲在此時急促而有力。
“如果我們能證明傅景言和傅程陽是父子關系,是不是就可以證明他的身份?”
“可以,但是傅景言行事非常謹慎,我們的人跟蹤了好幾天,也沒有收集到他的DNA。”
司昂哥的話戛然而止,似是已經猜到了我的計劃。
他的語氣變得比之前都要凝重:
“若初,我知道你要做什么!你一定要小心!”
“他比你想象的還要兇殘!”
我緩緩勾起一抹凄厲的弧度。
掛斷電話后,撥通了傅景言留給我的手機號。
“景言,我同意帶著孩子先離開。”
“但在此之前,我想見你最后一面,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