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兒。”
孩子哭得更兇。
劉翠急了，“給她，給她。別把我孫子哭壞了?！?br>我接回孩子，他很快安靜下來。
屋里沒人說話。
白雅雅的臉繃不住了。
劉翠馬上圓場，“小孩子都認(rèn)奶味，沒良心的東西，吃誰的奶就黏誰。”
周浩看我的眼神更煩。
“宋妍，你別以為孩子離不開你，你就能拿喬。雅雅愿意讓你照顧，是信任你?！?br>我笑了一下，“那我是不是還得給她磕一個？”
周浩把湯碗端起來，捏住我的下巴往里灌。
苦味和腥味沖進(jìn)喉嚨，我嗆得咳嗽。
孩子又哭。
白雅雅站在旁邊，輕聲說：“浩哥，姐姐好像真的不喜歡這個孩子。要不還是請月嫂吧。”
劉翠立刻罵，“請什么月嫂？一個月兩萬塊，錢從天上掉下來的？她宋妍嫁進(jìn)來三年，吃周家的喝周家的，讓她喂個奶還委屈她了？”
我擦掉嘴角的湯。
“周浩，我嫁進(jìn)來時，婚房誰付的首款，你忘了嗎？”
周浩臉色變了。
劉翠搶先開口，“那是**媽上趕著貼我們周家。女人嫁人，娘家出點(diǎn)錢怎么了？你現(xiàn)在吃住不花錢？”
白雅雅忽然看向我手腕上的鐲子。
“姐姐，這鐲子好漂亮，是浩哥送的嗎？”
劉翠眼睛一亮，“雅雅喜歡？拿去戴。宋妍現(xiàn)在帶孩子，戴這些容易刮到寶寶。”
我把孩子放進(jìn)小床，慢慢把鐲子取下來。
這是我母親留給我的。
我遞給白雅雅。
她伸手接的時候，我突然松開。
玉鐲砸在地上，裂成三段。
白雅雅嚇得往后一退。
劉翠尖叫，“你瘋了！這么貴的東西，說摔就摔！”
我看著地上的碎玉，“臟了，不要了。”
周浩揚(yáng)手給了我一巴掌。
我的臉偏過去，嘴里嘗到血味。
孩子在小床里哭得撕心裂肺。
周浩指著我，“宋妍，從今天起，你哪里都不許去。孩子歸雅雅，你只是喂奶的。認(rèn)清自己的位置?！?br>白雅雅彎腰去撿碎玉，聲音低得只有我聽見。
“姐姐，碎了也好。**媽留給你的東西，我本來也嫌晦氣?！?br>我看著她的手。
她指縫里夾著一小片白布。
那是襁褓最里面被她撕下的角。
我忽然開口，“白雅雅?！?br>她抬頭。
我說：“你抱孩子的時候，最好別亂拆東西。”
她手一抖，白布掉在地上。
劉翠沒注意。
周浩也沒注意。
我彎腰撿起那片布，塞進(jìn)掌心。
布角里，有一個比米粒大不了多少的小黑片。
我懷孕時總怕婆婆偷看我的產(chǎn)檢單，托閨蜜林喬買了一個小錄音牌，縫進(jìn)襁褓里，想著孩子出生第一聲啼哭能留個念想。
他們偷走孩子那一夜，說過的話，應(yīng)該都在里面。
出院那天，劉翠沒讓我坐月子車。
她說白雅雅怕風(fēng)，車?yán)锊荒軘D。
我抱著孩子站在醫(yī)院門口，身上穿著還沒干透的棉外套。
周浩坐在駕駛座，皺眉催我，“你打車回去?！?br>我問：“孩子呢？”
劉翠從我懷里搶，“孩子當(dāng)然跟我們走。你身上藥味重，別熏著他?！?br>孩子被她抱走，哭得整個小身子都在掙。
白雅雅坐在后排，戴著墨鏡，伸手逗他，“寶寶別哭，媽媽帶你回家?！?br>我扶著車門，“讓我坐上去?！?br>周浩看了眼白雅雅，“宋妍，別讓我難做?！?br>我說：“我剛做完手術(shù)?！?br>劉翠從車窗里探頭，“女人生孩子都這樣，就你矯情。路邊那么多車，你不會叫？”
白雅雅摘下墨鏡，眼淚掛在睫毛上，“浩哥，要不我下車吧。姐姐這樣站著，別人會說我的?！?br>周浩立刻瞪我，“你能不能別總讓雅雅為難？”
我看著他。
這個男人曾經(jīng)在我爸病床前跪著保證，說會一輩子護(hù)我。
那時周家欠債，門店差點(diǎn)關(guān)門。
我拿出娘家給我的嫁妝，替他還了最急的一筆。
他抱著我說，宋妍，沒有你就沒有我。
現(xiàn)在，他怕我弄臟白雅雅的車座。
我退開一步。
車門關(guān)上。
黑色車子開出去時，孩子的哭聲被風(fēng)扯得斷斷續(xù)續(xù)。
醫(yī)院門口有人看我。
一個保潔阿姨走過來，“姑娘，你沒事吧？”
我搖頭，拿出手機(jī)。
劉翠早把我的親友都拉黑了。
我撥出一個號碼。
對面很快接起。
林喬的聲音像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