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拼命生下兒子后，婆婆劉翠抱著孩子出了產房。
她回來時兩手空空，一口咬定孩子沒氣了。
為哄外面的女人高興，周浩把我的親骨肉送給她養。
清宮時，劉翠特意吩咐護士把我的手機拿走，不許我聯系娘家。
護士看著我身下的血，聲音發抖，“周**剛生完，孩子的事怎么也該讓她看一眼。”
劉翠說：“死人有什么好看的？她命不好，怪誰。”
“等雅雅把孩子養熟了，再讓她認個干媽，也算給她體面。”
三天后，我在月子中心醒來。
胸口脹得發疼，身邊的嬰兒床空著，床頭卻放著一只粉色撥浪鼓。
門外傳來嬰兒啼哭。
周浩和劉翠推門進來，身后跟著一個穿白裙的女人。
她懷里抱著一個白胖的男嬰。
白裙女人往周浩懷里靠了靠，聲音軟得發膩，“浩哥，姐姐看起來好可憐。要不我把寶寶給她抱一下吧，免得她想不開。”
劉翠立刻瞪我，“宋妍，你別不知足。你孩子沒了，是你沒福氣。雅雅心善，愿意把她兒子過繼給你，這可是你上輩子修來的福。”
我盯著那個嬰兒耳后的小紅痣。
和我出生時一模一樣。
我的喉嚨像塞了砂紙，每一個字都磨得發疼。
“媽，你說我的孩子死了。”
劉翠把臉一沉，“你什么意思？我還能咒我親孫子死？”
周浩不耐煩地扯了扯領口，“宋妍，別鬧。醫生都說了孩子沒保住，你現在養好身子最要緊。”
白雅雅把孩子往我懷里一遞，眼淚說來就來，“姐姐，你要是不嫌棄，就先抱抱我的寶寶吧。他跟你有緣。”
孩子一靠近我，哭聲忽然停了。
他的小手從襁褓里伸出來，抓住了我的病號服。
我低頭，看見襁褓邊角縫得歪歪扭扭。
那是我懷孕八個月時，熬夜親手縫的云紋。
劉翠當時還罵我小家子氣，說周家的孫子用不上這種破布。
現在，這塊破布包在白雅雅懷里的孩子身上。
我沒有哭。
我抬手接過孩子，把臉貼在他軟軟的額頭上。
“謝謝你。”
周浩松了口氣，“你能想通就好。以后雅雅身體不好，孩子的事你多幫襯。”
劉翠立刻接話，“對，你反正沒工作，奶也有，別浪費了。雅雅年輕漂亮，還要陪浩子出去應酬，孩子你帶最合適。”
白雅雅低頭擦淚，指甲上的碎鉆刮過孩子的臉。
孩子哇一聲哭出來。
我把他往懷里收緊，輕輕拍了兩下。
袖口里，那支小錄音筆的紅點一閃一閃。
我垂著頭，聲音很輕。
“好，我帶。”
月子中心最貴的套房，住的人卻不是我。
劉翠說白雅雅剛生完，身子虛，要住朝南那間。
我住在走廊盡頭的陪護房，房里只有一張窄床，窗戶對著垃圾房。
半夜兩點，孩子餓醒。
我抱著他坐在床邊喂奶，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劉翠端著一碗黑乎乎的湯進來。
“喝了。”
我看了一眼，“這是什么？”
“下奶的。”劉翠把碗往床頭一放，“別裝金貴。雅雅的孩子要吃，你就得有奶。”
我抱著孩子沒動。
劉翠伸手就來掐我的胳膊，“聾了？我讓你喝。”
孩子被嚇得哭。
我往后避開，“媽，我剛剖完，醫生說不能亂喝。”
劉翠一拍床沿，“醫生懂什么？我生浩子的時候，第二天就下地挑水。你們城里女人就是嬌氣。”
門口響起拖鞋聲。
白雅雅披著真絲睡袍走進來，手里端著一杯燕窩。
“阿姨，姐姐不想喝就算了。她剛沒了孩子，心里難受，拿我的寶寶出氣也正常。”
我抬頭看她。
她懷里的孩子已經回到我手上，她還一口一個她的寶寶。
周浩從她身后進來，臉色立刻沉下去。
“宋妍，你又怎么了？”
我說：“我沒鬧。”
白雅雅咬著唇，“浩哥，你別怪姐姐。她可能只是看我有寶寶，心里不舒服。”
周浩走到床邊，低頭看那碗湯。
“喝了。”
我抱著孩子，“我怕孩子喝了不舒服。”
劉翠像聽見笑話，“你還真把自己當親媽了？這是雅雅的兒子，輪得到你挑三揀四？”
周浩奪過孩子，塞給白雅雅。
孩子離開我懷里，立刻哭得小臉發紫。
白雅雅抱不住，手忙腳亂地晃，“寶寶乖，媽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