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賣里又是滿滿的香菜。
我氣得掛斷沈昱川第一通視頻電話，他立刻打了第二通過來。
屏幕里，他正低著頭重新給我點餐，認真得像在做什么重大項目。
“寶貝你看，我這次特意備注了三遍不要香菜，還加購了你最愛的奶茶。”
他的聲音里帶著討好，眼神專注地看著鏡頭。
我正要說話，身后突然傳來一個男聲，帶著明顯的嘲諷：“真夠卑微的，為了個女人連自尊都不要。”
沈昱川皺眉回頭：“江述，你能不能——”
話音未落，那個端著咖啡杯的男人走進了鏡頭。
他隨口接話的瞬間，視線落到了屏幕上。
四目相對。
咖啡杯從他手里掉下來，深棕色的液體濺了一地。
江述的臉色瞬間煞白，嘴唇顫抖著說不出話來。
而我握著手機的手，也在劇烈地發抖。
三年了。
我以為自己早就忘了這個人。
檔案室里的煙霧越來越濃。
我蜷縮在角落，感覺整個人都要窒息了。
刺耳的火警鈴聲在耳邊響個不停，電子門禁系統因為短路徹底失靈，我被困在這個密閉空間里動彈不得。
呼吸開始變得困難。
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里跳出來。
耳鳴。
眩暈。
該死的PTSD又發作了。
我抖著手摸出手機，屏幕上顯示電量只剩5%。
信號只有一格，根本打不出電話，只能發一條短信。
通訊錄里，沈昱川的頭像旁邊亮著綠色的在線標識。
可現在都快凌晨了，他左耳有聽力障礙，睡前肯定會摘掉助聽器。
我往下滑動屏幕，看到江述三分鐘前發來的消息:“明天研討會記得帶U盤。”
他就在隔壁實驗樓。
理智告訴我，這個時候應該聯系江述，他能最快趕到。
但手指卻僵在屏幕上，怎么都按不下去。
濃煙嗆得我眼淚直流。
恍惚間，我看到三年前那個畫面——腳手架轟然倒塌，鋼管砸在我小腿上，江述頭也不回地抱著許靈犀跑向醫療點。
廢墟里，我聽到他對許靈犀說:“還好你沒事，要是你受傷我會瘋的。”
那五個小時，*****聲嘶力竭地喊救命，沒有人來。
現在這濃煙和密閉空間，把我拉回了那個噩夢。
我盯著手機屏幕，手指顫抖著點開短信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