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羽覺得自己快要疼死了。“嘶~”,他捂著肚子,眉頭緊皺,痛苦難耐的吸了口涼氣。
不是刀砍斧劈那種疼,是有什么東西在他肚子里活生生地攪,一下一下,慢條斯理,像是要把他腸子擰成麻花。
紫宸殿的燭火晃得他眼前發(fā)花,手里的朱筆啪嗒掉在奏折上,鮮紅的墨汁順著紙頁劃出一道痕跡。
“陛下?!”身邊的內(nèi)侍李安驚得聲音都劈了,“您怎么了陛下——”
江羽想說閉嘴,但話還沒出口,一口腥甜就涌上了喉。他硬生生咽了回去,額頭上的冷汗止不住地往下淌,順著下巴滴在龍袍上。
李安連忙撲上前,扯開嗓子大喊“傳……傳太醫(yī),全都過來……跑快點。”
沒一會兒,太醫(yī)院的御醫(yī)們急匆匆趕了過來。一群人圍著床榻輪流診脈,你一言我一語爭論不停,輪番吵成一鍋粥。
“是飲食不當(dāng)!陛下近日進(jìn)膳不節(jié),脾胃受損——”
“胡說!脈象沉弦而緊,分明是風(fēng)寒入里!”
“你們都不對,依老夫看,這是敵國刺客下的陰毒!”
江羽躺在龍床上,疼得渾身發(fā)抖,嘴唇發(fā)白,錦被已經(jīng)被汗浸透了。他聽著這幫太醫(yī)吵了一天,藥喝了一碗又一碗,癥狀半點沒緩解,倒是越來越疼了。
他疼得實在受不了,腦海里忽然浮現(xiàn)出一張臉。
銷金樓,青元節(jié),那個紅衣女人。她當(dāng)時說了什么來著?
“陛下,您身體里有蠱。”
他當(dāng)時沒信。一個青樓舞姬,故弄玄虛,無非是想攀龍附鳳。
但現(xiàn)在……
“李安。”他咬牙出聲。
“老奴在!”
“去銷金樓。”江羽閉上眼,聲音虛弱但不容置疑,“把那個叫麗姬的……請進(jìn)宮。”
李安一愣,臉色變得有些微妙:“陛下,這……這不合規(guī)矩啊,青樓女子入宮……”
“朕讓你去就去。”
李安不敢再多嘴,拿著腰牌就往外跑。
江羽重新閉上眼,疼得整個人弓成了蝦米。
夜色籠罩皇宮,一頂不起眼的小轎,悄悄抬進(jìn)了宮門,裴麗撩開轎簾一角,往外看了一眼——重重疊疊的宮墻,森嚴(yán)的守衛(wèi),低頭疾走的宮女太監(jiān),所有人都步履匆匆。
這就是皇宮!她心里喃喃,從山野到**荒灘,從密林到城鎮(zhèn),這四年她走遍了良國一百二十三個州郡中的三十七個,毫無所獲,她不想再毫無頭緒的找下去了。
轎子在紫宸殿門口停下。裴麗下了轎,一席艷麗紅裙與肅殺的環(huán)境格格不入。她大步流星地往里走,沒有半點尋常女子面圣時的戰(zhàn)戰(zhàn)兢兢。
江羽擺了擺手示意不相干的人都退出去,此時龍床上的江羽比裴麗想象中更狼狽。
面色蠟黃,嘴唇發(fā)白,額前的頭發(fā)濕漉漉地貼在皮膚上,整個人癱在錦被里,哪還有半點青元節(jié)上意氣風(fēng)發(fā)的樣子。
裴麗走到床前簡單做了個揖,然后看著他,語氣平平淡淡的:“陛下現(xiàn)在信了?”
沒有關(guān)心,沒有討好,也沒有幸災(zāi)樂禍,語調(diào)和青元節(jié)那天一模一樣。身為舞姬,沒有半分刻意討好的姿態(tài),清冷又疏離。
“……信了。”他咬牙,聲音虛弱,但目光還是銳利的,盯著裴麗的眼睛,“你能治?”
“能。”
裴麗從袖子里掏出一個小玉盒,打開蓋子,里面趴著一只通體漆黑的蟲子,指甲蓋大小,一動不動。
“灼心蠱。”她把盒子往前遞了遞,讓江羽看清,“這是蠱王,用它引毒,配合我的獨門手法,每次施術(shù)能壓制蠱毒一天。想徹底根除,得整整一年。”
江羽皺眉:“一年?為什么這么久?”
裴麗面不改色:“您身體里的蠱蟲已經(jīng)與氣血交融,無法強(qiáng)行拔除,只能用蠱王慢慢引誘,讓蠱蟲自己從氣血中剝離出來。”她口吻篤定道:“最少每兩天就要施一次術(shù)。”
江羽目光在她臉上來回掃,他在琢磨她。
閱人無數(shù)的帝王,從她的表情、語氣、微表情里找破綻。他見慣了形形**的人,清楚這個女人絕不會平白無故幫忙,所求肯定不簡單,要的絕不可能是金銀珠寶。
“……你的條件是什么?”江羽終于問。
裴麗看著他,一字一字地說:“入宮為妃。”
江羽瞳孔微震:“……你說什么?”
“我要你封我為妃,住進(jìn)皇宮。”裴麗重復(fù)了一遍,語氣還是那么平靜,“放心,我不會干涉朝政,不會和任何人爭寵,就要個名分。”
江羽盯著她,心里滿是警惕,腦子飛速轉(zhuǎn)。
入宮為妃。不要權(quán),不要錢,不要寵。一個青樓舞姬,費盡心機(jī)接近皇帝,這么明顯的異常舉動肯定有詐。
威逼、施壓的念頭在他腦中一閃而過,可肚子里的痛感再次襲來,江羽咬緊牙關(guān),額頭的青筋暴起,整個人又蜷縮起來。他心里清楚,這個女人有備而來,她敢提這樣的條件就不會輕易屈服于威壓,他是被動點頭的那方。
不行,他等不起了,他真能疼死。
“你入宮到底想做什么?”江羽忍著疼問。
“看書。”裴麗說,“皇城的天章閣,藏書天下第一,我想去看書。”順便蹭吃蹭喝和一個沒人打擾的身份,裴麗心想。
“……”
江羽覺得自己遇到了一個瘋子。
“……僅此而已?”
“僅此而已。”
江羽又看了她幾秒,終于閉上眼。
“……好。朕答應(yīng)你。”
她取出蠱王,放在江羽心口。她用一絲微弱的力道按在江羽身上,一刻鐘后,江羽握緊的拳頭漸漸松開了。疼痛像潮水一樣退去。
實際上,蠱就是她下的。
裴麗收回手,裝作大口喘氣,額頭上逼出一層細(xì)密的汗珠,臉色也白了,看起來虛弱得隨時要暈過去。
“今日施術(shù)完畢。”她扶著床沿站起身,“陛下好好歇著。”
說完轉(zhuǎn)身就走,干脆利落。
裴麗從龍床前走出來的樣子,被門口的宮女太監(jiān)看了個正著。
滿頭大汗,神色疲憊,衣衫微微凌亂,看起來像是剛干了什么體力活。
幾個宮女交換了一個眼神,嘴角浮起心照不宣的笑意。
哦——
皇帝的病,原來得這么治啊。
小說簡介
小說《妖妃不想談戀愛》一經(jīng)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wǎng)友的關(guān)注,是“法師愛吃魚”大大的傾心之作,小說以主人公柳娘江羽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精選內(nèi)容:江羽覺得自己快要疼死了。“嘶~”,他捂著肚子,眉頭緊皺,痛苦難耐的吸了口涼氣。不是刀砍斧劈那種疼,是有什么東西在他肚子里活生生地攪,一下一下,慢條斯理,像是要把他腸子擰成麻花。紫宸殿的燭火晃得他眼前發(fā)花,手里的朱筆啪嗒掉在奏折上,鮮紅的墨汁順著紙頁劃出一道痕跡。“陛下?!”身邊的內(nèi)侍李安驚得聲音都劈了,“您怎么了陛下——”江羽想說閉嘴,但話還沒出口,一口腥甜就涌上了喉。他硬生生咽了回去,額頭上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