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原地站了很久，踉蹌著往后退。

“不，不是真的。”

“你告訴我，不是真的。”

他喉嚨就像被掐住一般。

抬頭急切地看向我。

“假的，是騙我的對不對？”

我唇角勾起一絲弧度，聲音很輕。

“宋淮聲，你覺得我有必要騙你嗎？”

他呼吸越來越急促，搖著頭。

“可我不信。”

“我不信他就這么……沒了。”

宋淮聲瘋狂舔唇，看著我紅了眼眶。

“他明明會笑，會咿咿呀呀地沖我叫。”

“怎么可能說沒就沒了？”

“心臟病……心臟病也不可能那么快，我找了醫生的……”

他的語調幾乎崩潰，抬手想抓住些什么。

卻也只是徒勞。

我猛地抬頭，打斷他。

“可他就是死了。”

“就是那么快，就晚了那么一天。”

我呼吸刺痛著，嘶啞著開口。

“你不接電話，你讓我等。”

“我們等了，可結果呢？”

“結果就是我親眼看著他在我懷里，一點點落了氣。”

宋淮聲猛地抬頭，看著我的眼睛。

全身肌肉緊繃，青筋暴起。

“我沒想到，我真的忘記了。”

“我想起來就立刻聯系醫生了。”

“阿嫣，我真的沒想到他會死。”

我扯唇，勾起一個諷刺的笑。

“沒想到？”

“不，你只是不上心。”

我逐步逼近他，指尖戳著他的心口。

“你記得沈茵的所有。”

“你只會讓我和孩子等。”

“你只是不在乎我們。”

他呼吸急促，胸腔劇烈起伏著。

“不，不。”

他目光呆滯，視線緩緩落在那個骨灰壇上。

伸出手跌跌撞撞走著。

“他，疼不疼。”

“冷不冷……”

我側身擋住，用力推開他。

“別在這里假惺惺了。”

“從他出生你就沒怎么抱過，你滿心滿眼只有那個瑤女，宋淮聲，你都忘記他長什么模樣了吧！”

我冷笑著。

“也是，你現在兒女成群。”

“又怎么會記得我可憐的孩子。”

宋懷聲，呼吸不穩，肩膀劇烈抖動著。

發出一聲抽噎。

淚水浸透了我的視線，我帶著哭腔。

“宋淮聲。”

“你知不知道他死的時候才一個多月。”

“他好小，好輕。”

“他還沒來得及開口叫媽媽。”

可我記得，我記得他小小的。

抱在懷里軟乎乎的。

甚至因為這個孩子，我舍不得離開。

我還傻傻地想過原諒他。

只要能給孩子一個家。

可結果呢……

為什么偏偏是我。

是這樣糟糕的結局。

我不斷抽泣著，渾身劇烈抖動。

身上的紗布開始滲出血。

宋淮聲瞳孔猛地一陣，快步上前。

“阿嫣，流血了。”

“去醫院，去醫院好不好？”

“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我猛地推開他，低吼。

“你別碰我！”

我拖著步子后退。

眼前一黑，猛地倒在地上。

“阿嫣，別睡。”

“求你，別睡。”

閉眼的最后一刻，我看見他跪著朝我撲過來。

他好像，在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