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攔路雨偏似雪花
陳巖進來送文件的時候,被他的臉色嚇了一跳。
“顧總?您沒事吧?”
顧北辰的聲音有些不正常,他舉起那張紙,聲音嘶啞。
“溫晚,這個人現在在哪?”
陳巖撓了撓頭。
“蘇院長說這個人已經去世了,遺體在殯儀館放了一年多了,沒人認領。”
顧北辰的心跳漏了一拍,起身時卻仍然鎮定。
“查一下,把資料發我。”
我飄在空中看著這一切,隱隱有些期待。
顧北辰如今過的這么幸福,和害死我的兇手在一起,我的死訊沒準能給他添堵。
可我又害怕,萬一他得知真相,心臟承受不住怎么辦?
畢竟,我不能再給他換了。
顧北辰的心臟衰竭來得比想象中早,回到顧家也遲遲沒有等到合適的心臟。
我偷偷拿到了配型報告,我的正合適。
我們分開后,孩子已經五個月了。
醫生勸我把他留下來,可我搖著頭,一句話都沒聽進去。
顧北辰還在ICU里等著這顆心臟。
他等不起,我也等不起。
一切按最好的方向在發展,安上人工心臟后,蘇志毅每天來看我五六趟。
“恭喜你,手術很成功。”
“大部分指標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等排異期一過,做完檢查你就可以自由活動了。”
我躺在病床上,甚至已經開始幻想。
等出了院,我就偷偷去找他。
不去打擾他和許念棠的生活,遠遠看一眼,就離開。
直到馮敏那天下午帶著三個男人,闖進了病房。
走廊里全都是馮敏和男人叫罵的聲音。
“**!我養她這么大她不給我賺錢!”
“不知道從哪里不學好懷了個孩子,還好沒有生下來,我現在要把她帶回家!不然我就弄死她”
醫生極力阻攔,說病人需要靜養不能出院。
馮敏一個巴掌甩在護士臉上。
“她是我女兒!我帶她走誰也管不著!”
我被他們從床上拖了起來。
針頭被活生生拽掉,我喊不出聲來。
許念棠也來了,她自始至終站在門口,沒有攔一下。
看著我被拖過走廊,被拖進了一輛破舊的面包車。
在車門關閉前的那一秒,她彎下腰,對著我的耳朵輕笑出聲。
“溫晚,你怎么還活著?”
馮敏將我鎖在出租屋里,拿走了所有的錢。
那張顧母給我的***,也在混亂中不知去向。
期間我開始發高燒,瘋狂嘔吐,意識也模糊起來。
在清醒的最后一段時間里,我給顧北辰打了電話。
終于聽到了那個我每天晚上都會夢到的聲音。
“北辰。”
電話那頭沉默了大約五秒鐘。
“溫晚?恭喜你得償所愿了。”
我舉著電話的手在發抖,卻不知道說些什么。
“別再打這個電話了。”
說完,他把電話掐了。
馮敏是什么時候沖進來的我不記得了。
生前的最后記憶,是我全身像散架一樣的劇痛。
馮敏一邊**,一邊哭著罵。
“為什么***里一分錢都沒有?你把錢吐出來!”
捅完最后一刀,她把刀留在我的胸口。
……
實驗研究的信息是機密,助理查到的資料過了很久才發過來。
與此同時,顧北辰的手機上接到了一個陌生電話。
“**,顧北辰先生嗎?這里是殯儀館。”
“是這樣的,有一個未出世的嬰兒骨灰在我們這里存了三年,生母姓名是溫晚。”
“我們根據登記信息聯系到了您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