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嫡女歸來，臣還在
毒酒與重生（2）------------------------------------------。。前世太后親臨她的及笄禮，本是天大的體面，卻因為她“身體不適”提前離場，讓沈婉清有了接近太后的機(jī)會。沈婉清用了三個月，就討得太后的歡心，為她日后入主東宮鋪平了道路。“身體不適”，就來自面前這碗安神茶。“春杏。”沈青嵐忽然開口。“奴婢在。你跟了我?guī)啄炅耍俊保瑳]想到她會問這個，老實答道：“七年了，小姐八歲時夫人把奴婢調(diào)到小姐身邊的。七年。”沈青嵐點(diǎn)點(diǎn)頭，“七年主仆，你為我做過什么？”：“奴婢伺候小姐穿衣梳洗，端茶倒水，這些都是分內(nèi)的事。端茶倒水。”沈青嵐重復(fù)了這四個字，嘴角微微一彎，“那今日這碗安神茶，是你主動想給我端的，還是有人讓你端的？”。，但她捕捉到了。前世她沒有注意到的慌張，這一世看得一清二楚。“奴婢……奴婢是看小姐昨晚沒睡好，自作主張……”春杏的聲音開始發(fā)抖。“自作主張？”沈青嵐轉(zhuǎn)過身，看著春杏，“那紙包里的東西，也是你自作主張買的？去哪里買的？哪家藥鋪？花了多少銀子？”，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沈青嵐沒有繼續(xù)追問。
她端起那碗安神茶，送到嘴邊，春杏的眼睛死死盯著她的嘴唇。
然后，沈青嵐將茶碗放下。
“這茶太燙了，先涼著吧。”她走向妝臺，“來給我梳頭。”
春杏像是劫后余生，連忙跟上去。
沈青嵐坐在妝臺前，銅鏡里映出她的臉和春杏的手。那雙手在發(fā)間穿梭，她注意到春杏的指尖在發(fā)抖。
這個時候，沈婉清應(yīng)該正在她的院子里等著消息。等春杏回去說“小姐喝了茶昏睡過去了”，她就會穿上那件特地趕制的鵝**衣裙，在及笄禮上“恰好”被安排坐在太后身邊。
前世她是這么贏的。
這一世，沈青嵐不打算讓她贏。
“春杏。”
“奴婢在。”
“你去告訴二小姐，就說我身體不適，讓她先去前廳替我招呼賓客。”
春杏眼中閃過一道光：“是，奴婢這就去。”
她幾乎是跑著出去的。
沈青嵐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外，拿起妝臺上的簪子，在指尖轉(zhuǎn)了一圈。
春杏不會知道，她走出這道門之后，沈青嵐就會出現(xiàn)在前廳。
她會穿上那件比沈婉清的鵝黃更奪目的絳紅衣裙，會在沈婉清措手不及的目光中走到太后面前，會把這碗安神茶的仇，在今天加倍奉還。
但在此之前——
沈青嵐放下簪子，走到書架前，從第三層抽出一本《大梁山川志》。這本書她前世翻過無數(shù)次，扉頁夾著一張發(fā)黃的紙，上面畫著鎮(zhèn)國公府的地形圖。
她把紙翻過來，背面是一片空白。
她從筆筒中取出一支細(xì)毫，蘸了墨，在紙上寫下了第一個名字。
蕭景琰。
第二個。
沈婉清。
第三個。
金氏。
**個。
沈二爺。
她的手沒有停，越寫越多，密密麻麻的名字從紙面蔓延到紙邊，像一張正在收緊的網(wǎng)。
這張網(wǎng)，前世她用了十年才看清。
這一世，她要用這張網(wǎng)，把所有人都困住。
寫完最后一個名字，沈青嵐將紙折好，塞回書中，放回書架第三層。
然后她走到衣柜前，拉開柜門。
絳紅衣裙掛在最里層，是母親秦氏特地為她及笄禮準(zhǔn)備的，前世她沒有機(jī)會穿。
她將那件衣裙取出來，對著銅鏡比了比。
鏡中的人微微一笑。
“這一世，我誰都不信。”
——
半個時辰后，鎮(zhèn)國公府前廳，賓客如云。
沈婉清坐在太后身邊，正笑著給太后剝荔枝。她穿著一件鵝**的衣裙，襯得肌膚如雪，楚楚動人。金氏站在一旁，時不時拿眼去瞥門口。
“青嵐那孩子怎么還不來？”太后開口，聲音不怒自威。
沈婉清柔聲道：“姐姐身子不適，怕是來不了了。婉清替姐姐給太后賠罪。”
她起身就要行禮。
“誰說我身子不適？”
聲音從廳外傳來，清朗，從容，像三月春風(fēng)拂過冰面。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zhuǎn)向門口。
沈青嵐跨過門檻，絳紅色的衣裙如火如霞，發(fā)間斜插著一支白玉簪——正是太后年輕時戴過、賞給鎮(zhèn)國公府的那支。
太后眼前一亮。
沈婉清的笑容僵在臉上。
金氏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沈青嵐走到太后面前，盈盈下拜：“臣女沈青嵐，給太后請安。臣女來遲了，請?zhí)笏∽铩！?br>“起來起來。”太后伸手扶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好個標(biāo)致的孩子，比**年輕時還好看。這玉簪你戴著倒是合適。”
沈青嵐微微側(cè)頭，恰好讓那支玉簪在燭光下閃了閃。
“這是太后當(dāng)年賞給臣女母親的，臣女今日特地戴上，也算替母親謝太后的恩典。”
太后笑了起來，拉著她的手讓她坐在自己身邊——正好把沈婉清擠到了一邊。
沈婉清臉上的笑容已經(jīng)掛不住了，但還是維持著溫婉的姿態(tài)，往旁邊讓了讓。
金氏在人群中死死攥著手帕，嘴唇抿成一條線。
沈青嵐將這一切看在眼里，面上不露分毫。
這時候，春杏端著一碗茶從側(cè)門走進(jìn)來，低著頭，腳步匆匆。她走到沈青嵐身邊，剛要放下茶碗——
“春杏。”沈青嵐叫了她一聲。
春杏抬頭，對上沈青嵐的目光，渾身一僵。
沈青嵐沒有看她，而是看著太后，聲音不大不小，恰好讓周圍的人都聽見：“今早你給我端的那碗安神茶，是誰讓你放的藥？”
春杏的手一抖，茶碗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滿廳嘩然。
所有人都看向沈青嵐，又看向臉色慘白的春杏。
沈婉清猛地攥緊了扶手，指甲幾乎嵌進(jìn)木頭里。
沈青嵐端起太后面前的茶杯，不緊不慢地抿了一口，在滿廳的寂靜中，目光越過所有人的頭頂，落在人群后面的沈婉清身上。
她笑了。
那笑容溫婉、得體、人畜無害。
但沈婉清在那雙眼睛里看到了一個讓她渾身發(fā)冷的東西——
那是獵手看見獵物踏入陷阱時的眼神。
（第一章完）
沈青嵐沒有繼續(xù)追問。
她端起那碗安神茶，送到嘴邊，春杏的眼睛死死盯著她的嘴唇。
然后，沈青嵐將茶碗放下。
“這茶太燙了，先涼著吧。”她走向妝臺，“來給我梳頭。”
春杏像是劫后余生，連忙跟上去。
沈青嵐坐在妝臺前，銅鏡里映出她的臉和春杏的手。那雙手在發(fā)間穿梭，她注意到春杏的指尖在發(fā)抖。
這個時候，沈婉清應(yīng)該正在她的院子里等著消息。等春杏回去說“小姐喝了茶昏睡過去了”，她就會穿上那件特地趕制的鵝**衣裙，在及笄禮上“恰好”被安排坐在太后身邊。
前世她是這么贏的。
這一世，沈青嵐不打算讓她贏。
“春杏。”
“奴婢在。”
“你去告訴二小姐，就說我身體不適，讓她先去前廳替我招呼賓客。”
春杏眼中閃過一道光：“是，奴婢這就去。”
她幾乎是跑著出去的。
沈青嵐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外，拿起妝臺上的簪子，在指尖轉(zhuǎn)了一圈。
春杏不會知道，她走出這道門之后，沈青嵐就會出現(xiàn)在前廳。
她會穿上那件比沈婉清的鵝黃更奪目的絳紅衣裙，會在沈婉清措手不及的目光中走到太后面前，會把這碗安神茶的仇，在今天加倍奉還。
但在此之前——
沈青嵐放下簪子，走到書架前，從第三層抽出一本《大梁山川志》。這本書她前世翻過無數(shù)次，扉頁夾著一張發(fā)黃的紙，上面畫著鎮(zhèn)國公府的地形圖。
她把紙翻過來，背面是一片空白。
她從筆筒中取出一支細(xì)毫，蘸了墨，在紙上寫下了第一個名字。
蕭景琰。
第二個。
沈婉清。
第三個。
金氏。
**個。
沈二爺。
她的手沒有停，越寫越多，密密麻麻的名字從紙面蔓延到紙邊，像一張正在收緊的網(wǎng)。
這張網(wǎng)，前世她用了十年才看清。
這一世，她要用這張網(wǎng)，把所有人都困住。
寫完最后一個名字，沈青嵐將紙折好，塞回書中，放回書架第三層。
然后她走到衣柜前，拉開柜門。
絳紅衣裙掛在最里層，是母親秦氏特地為她及笄禮準(zhǔn)備的，前世她沒有機(jī)會穿。
她將那件衣裙取出來，對著銅鏡比了比。
鏡中的人微微一笑。
“這一世，我誰都不信。”
——
半個時辰后，鎮(zhèn)國公府前廳，賓客如云。
沈婉清坐在太后身邊，正笑著給太后剝荔枝。她穿著一件鵝**的衣裙，襯得肌膚如雪，楚楚動人。金氏站在一旁，時不時拿眼去瞥門口。
“青嵐那孩子怎么還不來？”太后開口，聲音不怒自威。
沈婉清柔聲道：“姐姐身子不適，怕是來不了了。婉清替姐姐給太后賠罪。”
她起身就要行禮。
“誰說我身子不適？”
聲音從廳外傳來，清朗，從容，像三月春風(fēng)拂過冰面。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zhuǎn)向門口。
沈青嵐跨過門檻，絳紅色的衣裙如火如霞，發(fā)間斜插著一支白玉簪——正是太后年輕時戴過、賞給鎮(zhèn)國公府的那支。
太后眼前一亮。
沈婉清的笑容僵在臉上。
金氏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沈青嵐走到太后面前，盈盈下拜：“臣女沈青嵐，給太后請安。臣女來遲了，請?zhí)笏∽铩！?br>“起來起來。”太后伸手扶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好個標(biāo)致的孩子，比**年輕時還好看。這玉簪你戴著倒是合適。”
沈青嵐微微側(cè)頭，恰好讓那支玉簪在燭光下閃了閃。
“這是太后當(dāng)年賞給臣女母親的，臣女今日特地戴上，也算替母親謝太后的恩典。”
太后笑了起來，拉著她的手讓她坐在自己身邊——正好把沈婉清擠到了一邊。
沈婉清臉上的笑容已經(jīng)掛不住了，但還是維持著溫婉的姿態(tài)，往旁邊讓了讓。
金氏在人群中死死攥著手帕，嘴唇抿成一條線。
沈青嵐將這一切看在眼里，面上不露分毫。
這時候，春杏端著一碗茶從側(cè)門走進(jìn)來，低著頭，腳步匆匆。她走到沈青嵐身邊，剛要放下茶碗——
“春杏。”沈青嵐叫了她一聲。
春杏抬頭，對上沈青嵐的目光，渾身一僵。
沈青嵐沒有看她，而是看著太后，聲音不大不小，恰好讓周圍的人都聽見：“今早你給我端的那碗安神茶，是誰讓你放的藥？”
春杏的手一抖，茶碗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滿廳嘩然。
所有人都看向沈青嵐，又看向臉色慘白的春杏。
沈婉清猛地攥緊了扶手，指甲幾乎嵌進(jìn)木頭里。
沈青嵐端起太后面前的茶杯，不緊不慢地抿了一口，在滿廳的寂靜中，目光越過所有人的頭頂，落在人群后面的沈婉清身上。
她笑了。
那笑容溫婉、得體、人畜無害。
但沈婉清在那雙眼睛里看到了一個讓她渾身發(fā)冷的東西——
那是獵手看見獵物踏入陷阱時的眼神。
（第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