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臉有幾分像蘇婉。
“沈總，您是不是搞錯了？她……她是我老婆！”姜恒急切地辯解，像一個急于證明所有權的跳梁小丑。
沈聿之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似乎對“老婆”這個詞感到極度不悅。
他低下頭，柔聲問我：“需要我幫你處理嗎？”
我搖了搖頭，從他懷里退出來，走到姜恒面前。
“姜恒，結婚證不過是一張紙，隨時可以作廢。我們之間，早就名存實亡了。”
我從包里拿出一份早已準備好的離婚協議書，遞到他面前。
“簽了吧。看在夫妻一場的份上，我凈身出戶。”
凈身出戶。
這四個字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姜恒的臉上。
他以為我會哭，會鬧，會像以前無數次那樣，卑微地乞求他回頭。
可他沒有想到，我會如此決絕，如此干脆。
“林舒，你是不是早就和沈聿之搞在了一起？”姜恒的眼睛里布滿了***，嫉妒和憤怒讓他失去了理智，“你就是為了錢才嫁給我的，現在攀上了沈聿之這棵高枝，就迫不及待地想把我甩了？”
“啪！”
一個清脆的巴掌聲響起。
我用了十成的力氣，打得他偏過頭去，半邊臉瞬間紅腫起來。
“姜恒，你可以侮辱我，但你不可以侮辱我的感情。”我的聲音冷得像冰，“我當初為什么嫁給你，你心里一清二楚。是你自己，親手把我的愛一點一點消磨殆盡的。”
“現在，我不想再愛你了。”
說完，我不再看他一眼，轉身坐進了沈聿之的車。
車門關上的那一刻，我看到姜恒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手里緊緊攥著那份離婚協議，像一個被全世界拋棄的孩子。
我的心里，沒有半分波瀾。
沈聿之遞給我一杯溫水，輕聲說：“都過去了。”
我接過水杯，暖意從指尖蔓延到心底。
是啊，都過去了。
從我決定離開的那一刻起，我和姜恒，就已經是兩個世界的人了。
車子平穩地駛向市中心最頂級的私立醫院。
姜恒不是讓我來照顧蘇婉嗎？
好啊，我來了。
不過，不是以他妻子的身份，而是以討債人的身份。
蘇婉，你欠我的，從今天起，我會一筆一筆，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3.
當我以一種截然不同的姿態出現在蘇婉的VIP病房時，所有人都驚呆了。
病房里，姜恒的母親劉梅正拉著蘇婉的手，噓寒問暖，言語間的親昵，仿佛蘇婉才是她的親兒媳。
而我的丈夫姜恒，則坐在床邊，細心地為蘇婉削著蘋果。
好一幅“一家人”其樂融融的畫面。
我的出現，打破了這份虛假的和諧。
“林舒？你來干什么！”劉梅看到我，立刻沉下臉，語氣尖酸刻薄，“誰讓你來的？這里不歡迎你！”
蘇婉則是在看到我的一瞬間，柔弱地往姜恒身后縮了縮，一副受驚小白兔的模樣，眼眶里迅速蓄滿了淚水。
“阿恒，我……我不是故意的，你別怪林舒姐姐，她肯定不是故意打你的……”她聲音細若蚊蠅，卻剛好能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聽清楚。
姜恒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還隱隱作痛的臉，看向我的眼神復雜難辨。
我沒有理會他們的表演，徑直走到病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蘇婉。
“蘇小姐，聽說你住院了，我特地來看看你。”
我將手中那個精致的果籃重重地放在床頭柜上，發出一聲巨響。
“聽說蘇小姐是為了救姜恒才受的傷，真是令人感動。姜家欠你的，自然要還。”
我頓了頓，掃了一眼病房里簡陋的陪護床，故作驚訝地開口。
“哎呀，這怎么行呢？蘇小姐是我們姜家的大恩人，怎么能住這么普通的病房，用這么差的陪護？”
說完，我打了個響指。
門外，立刻走進來兩排穿著黑色西裝的保鏢，以及一位看起來就十分專業的護工團隊負責人。
“給蘇小姐換到頂樓的全景套房，24小時特護，所有費用，記在沈氏集團的賬上。”
我的話像一顆炸雷，在病房里炸開。
劉梅和姜恒都愣住了。
沈氏集團？
“林舒，你什么意思？”劉梅最先反應過來，指著我的鼻子質問，“你和那個沈總到底是什么關系？你花的每一分錢，都是我們姜家的！”
“哦？是嗎？”我笑了，從包里拿出那份簽好字的離婚協議，甩在劉梅臉上。
“看清楚，我和你兒子，已經離婚了。我現在花的，是我未婚夫的錢。”
“至于我為什么這么做……”我俯下身，湊到蘇婉耳邊，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