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院值班。"
婆婆把掃帚往地上一頓。
"值什么班？我問過了，醫院要提護士長。"
"你把名額讓給秀蘭，她以后帶著孩子，總得有個飯碗。"
我看著這三個人。
"那個名額是我憑自己評上的，憑什么讓？"
趙衛東皺眉。
"晚秋，你能不能懂事點？秀蘭一個寡婦多難。"
"你孩子沒了，還能再懷。她肚子里是你哥唯一的后。"
我問：
"我的孩子為什么沒了，你們不清楚嗎？"
周秀蘭立刻捂住肚子。
"衛東，我肚子疼。"
她倒向趙衛東。
趙衛東一把扶住她。
"秀蘭，你別嚇我。"
婆婆沖上來，一巴掌打在我臉上。
"你要是把我孫子氣出事，我跟你沒完！"
我捂著臉。
"你憑什么打我？"
趙衛東把周秀蘭扶到凳子上，轉頭指著我。
"林晚秋，你越來越不像話。"
"你流產那幾天，是誰給你端水喂飯？現在家里遇上難處，你連個名額都舍不得。"
我看著他。
"我爸留下的房子，你們住著。"
"我的工資，**拿著。"
"現在你們還要我的名額。趙衛東，你要臉嗎？"
周秀蘭立刻哭起來。
"衛東，算了。我不活了。"
"我帶著孩子去河邊走一趟，省得晚秋恨我。"
婆婆急了。
"你可不能想不開啊，我的大孫子還在你肚子里。"
趙衛東沖過來，一把抓住我的衣領。
"簽字。"
我說：
"我不簽。"
他抬手推我。
我后背撞到門框。
趙衛東低聲說：
"你別逼我。明天我就去醫院說，你嫉妒寡嫂，天天罵她，還想害她肚子里的孩子。"
婆婆跟著說：
"到時候全院都知道你心壞，看誰還讓你當護士長。"
周秀蘭擦著并不存在的淚。
"晚秋，我只是想有口飯吃，你怎么這么狠？"
我說：
"狠的人到底是誰？"
趙衛東的手掐住我的脖子。
"簽不簽？"
我拍他的胳膊。
他說：
"簽。"
婆婆站在旁邊。
"用點勁，她就是欠管。"
周秀蘭說：
"衛東，別弄出事，紙還沒按手印。"
我眼前發花。
那孩子突然喊：
"壞爸爸，放開媽媽！"
趙衛東慘叫一聲，猛地松手。
他捂著手腕退了兩步。
"什么東西咬我？"
他手腕上多了一圈小牙印，滲著血。
婆婆嚇得撲過去。
"哪來的野貓？"
周秀蘭也往后躲。
我扶著門站起來，沖進自己屋里，插上門閂。
外面趙衛東踹門。
"林晚秋，你出來！"
婆婆拍門。
"你躲得了今天，躲不了明天！"
我翻開箱子。
鐵皮盒不見了。
里面有房契，有存折，還有我爸走前留給我的信。
我手停在空箱底。
門外，周秀蘭壓著嗓子說：
"衛東，別砸了，鄰居聽見不好。她的錢和房契都在媽那，她能跑哪去？"
趙衛東說：
"她要去醫院鬧怎么辦？"
婆婆說：
"我明早就去醫院，說她跟男病人不清不楚。"
"給她扣上這頂**，醫院還能要她？"
周秀蘭笑了。
"媽，還是您有法子。"
"等她名聲沒了，房子、工作、工資，全是咱們的。"
我坐在箱子旁。
原來他們要的不是一樣東西。
他們要我沒路走。
那孩子站在床邊，穿著紅肚兜，臉白得沒有血色。
"媽媽，別哭。"
我看著他。
"你還看見什么了？"
他說：
"爸爸把舅舅車上的剎車線弄松了。"
我手指發顫。
"你說什么？"
"爸爸和舅媽說，舅舅沒了，補助就是他們的，房子也能慢慢拿。"
"他還說，媽媽最好也沒孩子，這樣才聽話。"
我閉了閉眼，又睜開。
門外安靜了。
趙衛東在院里抽煙。
我開門出去。
他抬頭看我。
"想明白了？"
婆婆嗑著瓜子。
"早這樣不就完了？"
我低著頭。
"我簽。"
趙衛東笑了。
"這才像話。"
我說：
"我要看一眼存折和房契。"
婆婆立刻罵：
"你還敢提條件？"
我抬頭看她。
"不讓我看，我死也不按手印。"
"你們可以去醫院鬧，我也可以去廠門口喊，趙衛東半夜進寡嫂屋。"
周秀蘭臉一白。
"衛東，她胡說。"
我說：
"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