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錄音筆藏進袖子里，蹦了起來：對呀王叔，小時候我們最喜歡在花園里玩捉迷藏啦。
王叔：……
王叔的表情可以用四個字形容——高度存疑。
兩個二十多歲的成年人，一個蹲假山后面，一個蹲灌木叢里，玩捉迷藏。
這話說出去鬼都不信。
但我和蘇錦是什么人？
我們是在28層樓頂互毆過的人。
演技，那是刻進DNA里的。
我三步并兩步走到蘇錦身邊，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哈哈，每次都藏這里，下次換個地方吧。
蘇錦眼皮抽了一下。
但她忍住了。
她甚至還往我身邊靠了靠，抓住我的胳膊：哥你賴皮，明明是你偷看了。
王叔端著茶盤，表情逐漸從懷疑變成了困惑，又從困惑變成了一種老父親看孩子的欣慰。
他點了點頭：你們兄妹感情好，老爺**知道了一定高興。
說完轉身走了。
他走了。
我和蘇錦同時松了一口氣。
然后我低頭看她還掛在我胳膊上的手。
她也低頭看了看。
兩個人同時彈開，和彈簧似的。
她擦了擦抓過我胳膊的那只手。
我也擦了擦被她抓過的那段袖子。
她瞪我一眼，轉身走了。
我瞪她的背影一眼，也轉身走了。
回到房間，我癱在椅子上，心率還沒降下來。
太險了。
如果王叔把今天的事告訴顧家老爺子。
兩個人鬼鬼祟祟蹲在花園里。
就算不說出裝設備的事，也夠我喝一壺的。
我揉了揉太陽穴，打開監控畫面。
蘇錦也回了自己房間。
她坐在梳妝臺前，對著鏡子使勁擦了擦剛才抓我胳膊的那只手。
嘴里嘟嘟囔囔的。
雖然錄不到聲音，但我讀唇讀出了四個字。
惡心死了。
行吧。
彼此彼此。
第三章
王叔那次之后，我和蘇錦的暗戰變得更加謹慎。
不再白天行動，全部改成深夜。
我半夜兩點起來巡檢攝像頭，她凌晨三點起來更換錄音筆電池。
兩個人的作息和貓頭鷹同步。
連黑眼圈都是同款的。
早餐桌上，顧母看著我倆的臉色，心疼壞了：北北，錦錦，你們是不是最近工作太忙？臉色怎么這么差？
我端著碗：沒事，媽，最近在研究一個項目，睡得有點晚。
蘇錦也端著碗：嗯，我也是，在準備一個方案。
顧母嘆了口氣：你們倆都太拼了，要注意身體啊。
我和蘇錦互相看了一眼。
她的眼底掛著熊貓似的青黑。
我的估計也差不多。
兩個人因為互相監視，把自己搞成了ICU預備役。
諷刺。
但真正讓我警覺的事，發生在第八天。
那天下午，我正在書房里翻一本從上輩子就沒看完的書——主要是為了避開蘇錦在客廳新裝的那支錄音筆。
顧母推門進來了。
她的表情和平時不太一樣。
帶著一種很復雜的神色，有期待，有猶豫，還有一點我說不清的東西。
她坐下來，說了一句讓我脊背一涼的話：北北，過兩天家里要來一個人。
我放下書：誰？
顧母的手指揪著袖口的邊，猶豫了很久。
然后她說：是**在外面找到的一個女孩。做了鑒定……是我們親生的。
我大腦宕機了兩秒。
親生的？
你們的親生女兒？
顧母沒看我，眼睛盯著地面：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