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下樓吃早餐。
蘇錦已經坐在餐桌旁了。
她看見我，笑了一下，聲音甜得能拉絲：哥，早安呀。
我嘴角一扯，回了一個標準的溫暖兄長微笑：早，昨晚睡得好嗎？
她點點頭：托哥哥的福，睡得很好呢。
好你個頭。
你昨晚沒睡，你昨晚在全屋藏錄音筆。
我往碗里舀了一勺粥。
她也端起碗喝了一口。
兩個人隔著餐桌，笑容滿面。
桌子底下，我的腳尖不動聲色地碰到了一個東西。
錄音筆。
粘在桌面下方，正在運轉。
小紅燈一閃一閃的。
我微笑的幅度沒有變化，心里已經在罵娘了。
這位置選得是真好。
餐桌是顧家最重要的社交場景，一家人吃飯、聊天、談事，全在這張桌上。
蘇錦要是拿到我在飯桌上說的任何一句過激的話，都能加工成對我不利的證據。
上輩子她就是這么干的。
我放下筷子，沖她笑了笑：錦錦，你最近瘦了，多吃點。
說著，我夾了一塊***放進她碗里。
她眼皮一跳，但笑容紋絲不動：謝謝哥哥。
她咬了一口肉。
我喝了一口粥。
廚房方向傳來傭人切菜的聲音，窗外的鳥在叫。
歲月靜好，兄友妹恭。
但我知道。
這頓早飯，是兩個重生者之間的第一次交鋒。
她在錄我，我在拍她。
從現在開始，這個家里的每一秒鐘，都是戰場。
第二章
接下來的三天，我和蘇錦的暗戰進入了白熱化。
表面上，我們是顧家模范兄妹。
我送她去上班，她給我帶早茶。
我在朋友圈發合照配文"妹妹是世界上最好的妹妹"，她在底下回復"哥哥才是最棒的"。
評論區一片感動。
背地里，我每天晚上蹲在監控面前復盤她的一舉一動。
她幾點出門，幾點回來，跟誰通了電話，在客廳坐了多久。
全部記錄在案。
她也沒閑著。
第二天我就發現，走廊里多了一支我沒見過的錄音筆。
藏在墻角的裝飾畫后面。
我沒動它。
動了她就知道我發現了。
我選擇繞道走。
從那天起，我進出客廳的路線變成了一條詭異的S形——專門繞開所有我已知的錄音筆位置。
傭人阿姨看我走路的樣子，表情非常微妙。
但沒人敢問。
第三天晚上，我在監控里看到了一個讓我血壓飆升的畫面。
蘇錦站在我的房間門口。
半夜兩點。
她蹲下來，從口袋里掏出一支錄音筆，往我的門框縫隙里塞。
那個位置剛好對著我房間內部。
如果我在房間里打電話、自言自語、甚至睡覺說夢話——
她全都能錄到。
我當場從床上彈起來。
差點一拳錘穿枕頭。
冷靜。
顧北你冷靜。
你不能讓她知道你有監控。
你的監控是你最大的底牌。
我深吸一口氣，重新躺回去。
第二天早上，我吃早飯的時候，對蘇錦展現了一個充滿兄長關懷的微笑。
然后不經意地提了一句：錦錦，我最近嗓子不太舒服，醫生說盡量少說話，在家里可能會比較安靜。
她筷子頓了一下。
眼神閃了閃。
我知道她聽懂了。
我的意思是——我在自己房間里不會說任何有價值的話，你那支錄音筆，白塞。
她咽下嘴里的粥，笑得溫柔：那哥哥要多喝水呀。
我也笑：嗯，會的。
兩個人笑得跟春晚小品的捧哏逗哏似的。
桌底下，我的拳頭攥得咯吱響。
這女人，真是我的一生之敵。
暗戰升級到第五天的時候，出事了。
管家王叔撞見了。
事情是這樣的。
我在花園的假山后面調試新裝的一個攝像頭角度，蘇錦在花園另一側的灌木叢里取回一個錄音筆更換電池。
我們各干各的，互不打擾。
然后王叔端著茶盤從后門出來。
先看見了蹲在假山后面鬼鬼祟祟的我。
又轉頭看見了蹲在灌木叢里鬼鬼祟祟的蘇錦。
三個人的目光在空氣中交匯。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王叔看看我，又看看蘇錦，眼鏡片后面的眼珠子一動不動。
他張了張嘴。
我腦子飛速運轉。
不能讓他知道。
絕對不能。
我噌地站起來，臉上掛起燦爛的笑容：王叔，你來得正好。我和錦錦在花園里玩捉迷藏呢。
蘇錦反應速度比我還快，手背一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