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落在我血透的衣背上。
“舊物？”
沈明姝低聲說：“鹿鳴坊舊宅里，許是有先帝年間的東西。三妹妹不懂輕重，帶走了。”
蕭承硯問我：“在哪？”
我說：“沒有。”
他看了我很久。
“沈阮，朕給你最后一次機(jī)會(huì)。”
我抬頭。
“皇上想要的，是先帝舊物，還是長姐想要的東西？”
沈明姝輕聲勸。
“三妹妹，別拿我做擋箭牌。”
蕭承硯的耐心耗盡。
“來人，搜。”
沈府被翻了一整日。
我的院子被砸得一片狼藉。
青梧攢了半年的藥錢被胡嬤嬤翻出來，說是我偷拿主母銀兩。
父親當(dāng)著蕭承硯的面斥我。
“孽障，你還要連累沈家到什么時(shí)候？”
我跪在院中。
蕭承硯坐在廊下，沒有替我說一個(gè)字。
沈明姝拿著青梧的錢袋，嘆了口氣。
“三妹妹缺銀子，可以跟家里說。偷盜這種事，傳出去多難聽。”
青梧撲出來。
“這是奴婢給娘買藥的錢，不是姑娘偷的。”
胡嬤嬤踢開她。
“主子說話，輪得到你插嘴？”
我看著蕭承硯。
“皇上也覺得，是我偷的？”
他沒有看我。
“把東西交出來，朕可以不追究。”
我問：“若我沒有呢？”
蕭承硯說：“那就搜到有為止。”
沈府搜不出木匣，夫人便把我關(guān)進(jìn)祠堂。
祠堂里供著沈家列祖列宗，沒有我**牌位。
父親站在門口。
“你長姐回京，本是喜事。你非要攪得家宅不寧。”
我問他：“父親可記得我娘？”
父親皺眉。
“一個(gè)妾，提她做什么？”
“她死前說，沈家欠我的。”
父親臉色變得難看。
“**到死都不安分。”
夫人冷聲道：“老爺，別跟她廢話。明姝的女學(xué)三日后開張，皇上會(huì)親臨。那**若在外頭出事，咱們都脫不了干系。”
父親看我的眼神終于帶了懼意。
“沈阮，那里面到底是什么？”
我笑了。
“原來你們也不知道。”
夫人抬手又要打。
門外婆子進(jìn)來稟報(bào)。
“夫人，宮里陳公公來了。”
陳福帶來一道口諭。
“皇上說，沈三姑娘既不肯交東西，便送入掖庭暫押。待查清宮中舊物去向，再作處置。”
夫人松了口氣。
“有勞公公。”
青梧沖出來抱住我的腿。
“姑娘不能進(jìn)掖庭。那地方進(jìn)去就難出來了。”
陳福看她一眼，故意厲聲。
“帶走。”
我被塞進(jìn)宮車。
車簾落下，陳福把一包干凈衣物和藥塞到我懷里。
“沈姑娘，受委屈了。”
我看著他。
“皇上讓你這么做？”
“皇上只讓奴才押您入宮。”
陳福壓低聲音。
“奴才讓人去豆腐鋪取東西，撲了空。有人先一步拿走了。”
我手心一涼。
“誰？”
“長公主府的人。”
蕭承硯的妹妹，蕭令儀。
她與沈明姝從小交好。
當(dāng)年沈明姝退婚，長公主是第一個(gè)替她說話的人。
陳福說：“長公主邀您明日去賞梅。帖子已經(jīng)送到沈府，只是被夫人壓下了。”
“她搶**，又邀我賞梅？”
“不是搶。她留了句話。”
陳福從袖中取出一張紙。
紙上只有一行字。
若想知道寧香怎么死，明日午時(shí)，公主府梅園。
我在掖庭待了一夜。
掌事姑姑姓羅，手里握著戒尺，見我第一眼就笑。
“沈家的姑娘，也有來這兒的一天。”
她讓人給我一盆冷水，叫我跪著洗二十件宮衣。
我的背傷裂開，水盆里慢慢泛紅。
旁邊一個(gè)小宮女看不下去，小聲說：“羅姑姑，她還傷著。”
羅姑姑把戒尺拍在桌上。
“掖庭不養(yǎng)嬌客。她從前夜里進(jìn)偏殿時(shí)，可沒嫌累。”
周圍幾個(gè)宮女捂嘴笑。
我低頭搓衣。
有人端著一件明黃寢衣過來。
“這件也洗了。皇上今晚要穿。”
羅姑姑故意把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