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嬤嬤伸手來搶。
青梧擋在我前面，被她一巴掌**。
“賤婢也敢攔我？”
我抱著木匣后退。
胡嬤嬤尖聲道：“夫人早說了，你這丫頭藏著不干凈的心。仗著一張像大小姐的臉，入宮勾皇上，還想搶大小姐的書院。”
家丁堵住門。
我說：“讓開。”
胡嬤嬤笑。
“三姑娘，您在宮里學會擺主子款了？奴婢勸您認清楚，大小姐回來了，皇上還要你做什么？”
她的話剛落，門外響起一道女聲。
“讓她把**交出來。”
沈明姝站在門口，披著白狐裘，身后跟著兩個宮里來的內侍。
她看著我，神色溫和。
“三妹妹，鹿鳴坊舊宅明日便要修繕。你若拿了不該拿的東西，交出來，我替你向父親求情。”
我問：“什么叫不該拿？”
“比如，沈家舊賬，比如宮中舊物，比如會害死人的東西。”
她竟然知道。
我抱緊木匣。
沈明姝走近一步。
“**已經死了。死人留的東西，護不住活人。”
我看著她。
“長姐為什么怕這個**？”
沈明姝沒有答。
她身后的內侍開口。
“皇上有旨，鹿鳴坊舊院即日起封存，院中物件一概入宮造冊。”
胡嬤嬤得意地沖家丁抬手。
“還不拿下？”
家丁撲上來時，我把木匣塞給青梧。
“跑。”
青梧抱著**從后窗翻出去。
胡嬤嬤氣急敗壞。
“抓她！”
我被兩個家丁按在雪地里，手背擦過碎瓦，血一下涌出來。
沈明姝俯身看我。
“三妹妹，你若早些聽話，何必受苦。”
我問：“你要女學，是為了這座院子，還是為了院里的**？”
沈明姝的笑意淡了。
“你太聰明，聰明得讓人討厭。”
天亮前，我被押回沈府。
夫人坐在正堂，身邊放著家法藤條。
父親沒有問原委。
他只問：“**在哪？”
我跪在堂中，手背還在滴血。
“不知道。”
夫人拍案。
“撒謊。你昨夜私闖鹿鳴坊，打傷家丁，偷走沈家舊物。若不是明姝替你遮掩，今日沈府的臉都讓你丟盡了。”
我看向沈明姝。
她坐在一旁，捧著熱茶。
“三妹妹一時糊涂，母親別氣壞身子。”
父親說：“把**交出來，今日只罰二十藤。”
我說：“沒有**。”
藤條落在背上時，青梧在院外哭喊。
“老爺，姑娘昨夜是去拿生母遺物，不是偷東西。”
夫人冷斥。
“堵住她的嘴。”
我咬住牙。
沈明姝放下茶盞。
“父親，皇上今日會來府中看書院圖紙。三妹妹這樣，若被皇上瞧見，怕是不妥。”
父親這才停手。
“拖去柴房。”
柴房又冷又潮。
青梧趁看門婆子**，摸進來給我送藥。
她的臉腫著，懷里沒有木匣。
我問：“東西呢？”
“按姑娘說的，藏在城西豆腐鋪的井臺下面了。”
我松了口氣。
青梧哭得喘不上氣。
“姑娘，奴婢不明白。那**里到底是什么？為什么大小姐和夫人都要搶？”
“我也還沒看完。”
只看見那張明黃絹帛的一角，就被人闖進來。
可絹帛上有先帝私印。
我娘一個制香宮女，為什么會留下先帝親筆的東西？
門外傳來腳步聲。
青梧立刻躲到柴堆后。
沈明姝推門進來。
她身后沒有人。
“三妹妹，疼嗎？”
我靠著墻。
“長姐親眼看著打的，何必再問。”
她蹲下，把一只小瓷瓶放在我面前。
“上好的金瘡藥。你把**交給我，我送你離開京城。”
“去哪？”
“江南。給你一處小宅，一百兩銀子。你這張臉留在京城，對誰都不好。”
我笑了一下。
“對長姐不好，還是對皇上不好？”
沈明姝伸手，捏住我的臉。
她平日總溫溫柔柔，此刻力氣大得驚人。
“沈阮，我最厭惡你這雙眼。**靠一味香爬進沈府，你靠這張臉爬進宮。你們母女都一樣，專搶別人的東西。”
我說：“蕭承硯本來就是你不要的。”
她揚手給了我一巴掌。
柴房門外有人驚呼。
蕭承硯站在檐下。
沈明姝收回手，瞬間紅了眼。
“皇上，三妹妹不肯交出宮中舊物。我怕她惹禍，才急了些。”
蕭承硯走進來。
他的目光掃過我臉上的掌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