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衍的重大決定------------------------------------------，林晚沒有等到錄用通知。。。就像那場面試從來沒有發生過一樣。。她打開**軟件，又投了八家公司。，她不挑了。規模大小無所謂，薪資高低無所謂，只要有人愿意給她一個機會，她就去。。——。，林晚正在廚房準備晚飯，手機響了。方瑤發來一條語音，語氣和平時不太一樣——更緊，更快。“林晚，你現在方便接電話嗎？”，走進臥室，關上門。“方便。”，方瑤的聲音傳來：“查到許衍的‘重大決定’是什么了。”。“他最近在接觸一家外地公司，叫華東建設。對方有意向**他所在公司的股權。”方瑤頓了頓，“如果談成了，許衍手上那30%的股份，能變現大概八百萬到一千萬。”
“然后呢？”林晚的聲音很平靜。
“然后他可以把這筆錢以‘投資’的名義，通過恒泰那些空殼公司轉出去。等你反應過來要離婚的時候，賬上一分錢都沒有。”
林晚閉上眼睛。
她想起前幾天許衍突然買蛋糕、突然說要帶悠悠去迪士尼、突然對她和顏悅色。
那不是良心發現。
那是——他快要成功了，心情好。
“**什么時候完成？”林晚問。
“快了。可能就在這個月。”
掛了電話，林晚在原地站了一會兒。
然后她洗了把臉，回到廚房，繼續切菜。
菜刀落在案板上，篤篤篤，一下一下，節奏很穩。
她在想一件事。
如果許衍在這個月之內完成股權變現、把錢轉走，那她就算打贏了官司，也可能追不回來那些錢——因為錢已經不在許衍名下了。
她不能讓這件事發生。
但她也不能現在就跟許衍攤牌——一旦攤牌，許衍只會更快地轉移剩下的資產。
她需要找一個辦法，拖住這件事。
或者——趕在許衍之前動手。
——
第二天，林晚沒有出門“辦事”。
她留在家里，做了一件她很久沒做過的事。
她打開了許衍的書房。
許衍的書房平時是鎖著的，但林晚知道備用鑰匙放在哪——鞋柜最上面那層，用膠帶貼在背面。許衍大概覺得她不會去翻那個地方。
他低估她了。
林晚戴上手套——不是專業的那種，就是冬天洗碗用的橡膠手套——然后打開了書房的門。
書房不大，一張書桌，一把椅子，一個文件柜，墻上掛著一幅許衍自己寫的書法：寧靜致遠。
林晚看了一眼那四個字，什么都沒說。
她先翻了書桌的抽屜。第一個抽屜是各種辦公用品，第二個抽屜是私人證件，第三個抽屜鎖著。
她試了試許衍的生日，不對。試了試她自己的生日，也不對。最后試了試李彤的生日——她從方瑤那里要到了這個日期。
鎖開了。
抽屜里是一個牛皮紙信封。林晚打開，里面是厚厚一疊文件。
股權轉讓協議。草案。受讓方是華東建設，轉讓方是許衍個人。轉讓價格：九百五十萬。
協議的最后一頁，許衍已經簽了字。
日期是三天前。
林晚把文件拍了照，原樣放回去，鎖好抽屜，把鑰匙放回原處，退出書房。
全程不到十五分鐘。
她把照片發給方瑤，附了一句話：他已經簽了。這個月內可能會完成交易。
方瑤很快回了一條語音。
“林晚，你現在聽我說。這件事很嚴重。一旦錢進了恒泰，你要追回來就要打確權官司，周期至少一年以上，還不一定贏。我們必須搶在交易完成之前動手。”
“怎么搶？”
“**。馬上**離婚，同時申請財產保全。**會凍結許衍名下的所有資產，包括股權、存款、房產。一旦凍結，股權就不能轉讓了。”
林晚攥著手機，心跳很快。
“需要多久？”
“財產保全的申請，快的話三到五天能批下來。但前提是——我們要有足夠的證據，證明許衍正在轉移財產。”
“我們現在有嗎？”
“有一部分，還不夠。恒泰的資金流水還沒拿到，城北那套房子的過戶記錄也還在調取中。”方瑤沉默了兩秒，“林晚，我要跟你說實話。如果我們現在**，勝算大概六成。如果等證據齊了再**，勝算八成以上。但那可能需要一到兩個月，到時候許衍的交易早就完成了。”
一到兩個月換兩成勝算。或者現在動手，賭那六成。
林晚沒有猶豫。
“**。”她說。
“你確定？”
“確定。”
方瑤在電話那頭吸了一口氣：“好。那我今晚就開始準備訴狀。明天你來律所簽字。”
——
那天晚上，許衍又沒回來吃飯。
林晚一個人帶著悠悠吃了晚飯，洗了碗，陪女兒寫作業，給她洗澡，哄她睡覺。
悠悠躺在床上，抓著林晚的手指，迷迷糊糊地說：“媽媽，爸爸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林晚愣了一下：“怎么這么說？”
“他好久沒有親我了。”悠悠閉著眼睛，聲音越來越小，“以前他每天回家都親我的。”
林晚低頭看著女兒的臉，喉嚨發緊。
“爸爸最近很忙，”她幫悠悠掖了掖被角，“他不是不喜歡你。”
“那他喜歡誰？”
林晚沒回答。
悠悠已經睡著了。
——
十一點，許衍還沒回來。
林晚坐在客廳里，沒有開燈。
手機屏幕亮了。方瑤發來一份文件，文件名寫著：民事**狀（離婚**）
林晚點開，一行一行往下看。
原告：林晚，女，1989年X月X日出生，**……
被告：許衍，男，1987年X月X日出生，**……
訴訟請求：
一、請求判令原告與被告離婚；
二、請求判令婚生女許悠悠由原告撫養，被告按月支付撫養費；
三、請求依法分割夫妻共同財產……
林晚看完最后一個字，把手機放下。
窗外有車經過，車燈的光掃過天花板，然后暗下去。
她的手機又震了一下。
許衍的消息。
許衍：今晚不回來了，應酬完直接住酒店。
林晚打了兩個字：好的。
發出去之后，她又加了一句。
林晚：注意身體。
她知道許衍不會注意身體。他會去李彤那里，看看那個剛滿月的兒子，在那個他買的房子里，睡在那張他買的床上。
林晚關掉手機，站起來，走進悠悠的房間。
女兒睡得很香，兔子玩偶被她抱在懷里，呼吸均勻而綿長。
林晚在床邊蹲下來，把臉貼在女兒的小手上。
溫熱的，軟軟的。
她閉上眼睛。
明天，她就要在那份**狀上簽字了。
明天，她和許衍之間的那層窗戶紙，就要徹底捅破了。
她不知道許衍會怎么反應。也許會暴怒，也許會威脅她，也許會跪下來求她。
她都不在乎了。
她只在乎一件事——把屬于悠悠的東西，一分不少地拿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