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
手機亮了，是葉澄的回復。
"收到。醫院那邊安排好了，隨時可以動。"
我回了三個字：今晚吧。
第三章
陳牧走后，我翻了一下他的電腦。
他以為刪除了就是刪除了。
回收站里有一份保險單的掃描件，受益人寫著方悅的名字。
三百萬的人身意外險，投保日期是兩個月前。
還有一份寫了一半的借條，內容是向方悅借款五十萬用于經營周轉，落款處簽著我的名字，字跡模仿得七八分像。
我盯著屏幕看了十秒鐘。
他不光想殺我，還想讓我"死后欠債"。
手機響了，是一個陌生號碼。
"蘇念女士？我是方悅的朋友，她讓我問你，今天下午方便見一面嗎？"
有意思。
"什么事？"
"她說有些話想當面跟你說，關于你老公的。"
這是什么路數？
"行，地點你定。"
對方發了個商場咖啡店的位置，約的下午三點。
掛了電話，我把保險單和借條的照片發給了葉澄。
"多一條線，她那邊已經開始布局了。"
葉澄秒回："你今天身體能撐住嗎？"
"死不了。"
我換了件衣服，出門前照了照鏡子。
臉色確實不好，這三天沒怎么吃東西。
但精神還行。
夠用了。
咖啡店在商場三樓，我到的時候方悅已經坐在靠窗的位置。
短發，化著精致的妝，指甲是新做的法式款。
她看見我，站起來笑了一下。
"嫂子，坐。"
我拉開椅子坐下，沒說話。
方悅推過來一杯美式。
"我幫你點的，聽說你不愛喝甜的。"
"你打聽得挺細。"
她笑了，笑得很得體。
"嫂子，我今天約你出來，是想跟你坦白一件事。"
"你說。"
"我跟陳牧在一起快一年了。"
她觀察著我的反應，像是期待我哭鬧或者崩潰。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然后呢？"
她愣了一下，很快調整過來。
"我知道你可能不信，但他跟我說過，你們感情早就名存實亡了。"
"所以？"
"所以我想問你，你愿不愿意放手？"
我放下杯子，看著她的眼睛。
"如果我說不愿意呢？"
方悅的笑容沒變，但眼底的東西變了。
"嫂子，何必呢，一個不愛你的男人，留著有什么意思？"
"這話你應該問你自己。"
她臉上的笑終于僵了半秒。
**章
方悅沒想到我這么平靜。
她準備好的臺詞，一句都沒派上用場。
"嫂子，你是不是誤會什么了？我沒有惡意，只是想好聚好散。"
"好聚好散？保險受益人寫你名字，這叫好聚好散？"
方悅的手指一頓，攪動咖啡的動作停了。
"什么保險？"
"三百萬人身意外險，受益人方悅。你不知道？"
"嫂子，你別聽陳牧胡說。"
她的表情管理很好，但耳朵尖紅了。
"行，那借條呢？用我的名字偽造的五十萬借條，你也不知道？"
這下她不說話了。
安靜了五秒鐘。
方悅站起來，拎起包。
"嫂子，我覺得你狀態不太好，改天再聊吧。"
"走之前給你一句忠告。"
她停下腳步。
"陳牧這個人，用完了就會扔。"
方悅回過頭，嘴角彎起來，那笑容里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憐憫。
"嫂子，被扔的那個人，恐怕是你吧。"
她走了。
我坐在原位沒動，把她剛才的表情在腦子里過了一遍。
她確實知道保險的事。
但借條她可能真不知道。
陳牧留了一手，連自己的**都防著。
可惜他不知道，方悅比他更狠。
我的手機震了一下，是葉澄。
"人出來了，我跟著。"
"不用跟了，讓她走。"
"為什么？"
"她接下來會做的事，比我們預想的更精彩。"
回到家時，陳牧已經在了。
他坐在沙發上玩手機，表情輕松得像什么事都沒發生過。
看見我回來，抬了一下頭。
"去哪了？"
"商場逛了逛。"
"買什么了？"
"沒買，隨便看看。"
他"哦"了一聲，繼續低頭玩手機。
我走進臥室，關上門，給一個號碼發了條消息。
"許律師，協議準備好了嗎？"
回復很快："全部就緒，隨時可以簽。"
"明天上午十點，你來一趟。"
"好的，蘇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