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女兒念念講完睡前故事，關上了燈。
客廳里，妻子沈瑜剛回來，身上帶著陌生的**水味。
我走過去，輕聲問：“今天又跟顧辰在一起？”
她不耐煩地扯下領帶：“科室聚餐，江淮，你能不能別這么敏感？”
話音未落，她的手機響了，備注是“顧辰”。
沈瑜立刻接起，聲音瞬間溫柔了八度：“喂，阿辰？到家了？今天謝謝你的外套。”
我死死盯著她身上那件明顯不屬于我的男士西裝外套。
她掛了電話，看到我的眼神，皺起眉：“你又想說什么？一件衣服而已，你至于嗎？”
“沈瑜，今天是我們的結婚紀念日。”
她愣住了，隨即臉上閃過一絲煩躁：“我忘了。下次補給你。”
她說完，轉身進了浴室，將那件外套隨手扔在沙發上。
像扔掉一件垃圾。
也像扔掉我這五年的婚姻。

“江淮，湯咸了。”
沈瑜用勺子攪了攪碗里的湯，眉頭緊鎖，像是喝了什么難以下咽的東西。
我沒說話，默默從她面前把湯碗端走，倒進了水槽。
今天是我們的結婚紀念日。
我提前三個小時下班，去超市買了她最愛吃的波士頓龍蝦。
從處理食材到擺盤，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餐桌上鋪著新買的桌布，中間點了香薰蠟燭。
我甚至開了那瓶珍藏了三年的紅酒。
結果，她晚上十點才回來。
帶著一身酒氣和另一個男人的**水味。
“我說了科室聚餐，你擺這么大陣仗干什么？”
她脫下高跟鞋，語氣里滿是疲憊和不耐。
“我以為你會記得。”我低聲說。
“一個日子而已，有那么重要嗎？”
她看了一眼桌上的菜，語氣毫無波瀾，“都涼了，怎么吃？”
我把菜端進廚房，用微波爐加熱。
再端出來時，她正靠在沙發上，拿著***人發微信。
嘴角帶著我從未見過的溫柔笑意。
“在和顧辰聊天？”我問。
“嗯，他今天發表的論文拿了獎，大家替他慶祝。”
她頭也不抬，手指飛快地在屏幕上敲擊。
“所以，你們的慶祝，比我們的紀念日更重要？”
我的聲音有些發緊。
她終于抬起頭，像是看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
“江淮，你能不能成熟一點？”
“顧辰是我事業上最重要的伙伴，我需要維持這些必要的人際關系。”
“你每天待在家里，帶帶孩子，做做飯，根本不懂職場的復雜。”
“我打拼這一切，不也是為了這個家嗎？”
她的話像一把刀子，精準地**我心里。
我放棄了國外名校的offer，放棄了年薪百萬的工作，選擇回家當一個全職煮夫。
是因為她當初哭著對我說，她離不開我，她需要我的支持。
如今，這成了她指責我“不懂事”的理由。
“就因為我待在家里，所以我就活該被你遺忘？”
“江淮！”她加重了語氣，“你非要這么說話嗎？”
“我今天很累，不想跟你吵。”
她站起身，徑直走向臥室，“菜你自己吃吧，我沒胃口。”
房門“砰”的一聲關上。
我看著一桌子精心準備的飯菜，瞬間涼了個徹底。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顧辰發來的朋友圈。
一張九宮格照片，全是今晚聚餐的場景。
正中央那張，是他和沈瑜的合影。
沈瑜笑得燦爛，手里捧著一束鮮花。
照片的配文是：“謝謝我的最佳拍檔，陪我度過每一個重要時刻。”
下面，沈瑜的賬號第一個點贊。
我點開那束花，跟我白天在她辦公室門口看到的一模一樣。
原來，她不是忘了。
她只是把紀念日，留給了別人。
我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李律師嗎？關于我之前咨詢的離婚協議，我想……”
話沒說完，臥室門開了。
沈瑜探出頭，不耐煩地問：“你在跟誰打電話？大半夜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沒什么，打錯了。”
我掛斷電話，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沈瑜狐疑地瞥了我一眼，沒再多問。
“明天念念學校有親子運動會，你別忘了。”
她說完，又補充了一句，“我上午有個重要的手術，去不了，你一個人可以吧？”
“可以。”
我回答得干脆利落。
這已經不是她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