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缺席女兒的活動了。
從***的第一次家長會，到小學的每一次公開課。
她的理由永遠是“工作忙有手術走不開”。
而顧辰，哪怕只是打個噴嚏，她都能第一時間放下所有事趕過去。
第二天，我早早地給念念穿好運動服。
小丫頭興奮地在鏡子前轉圈。
“爸爸，媽媽真的不來嗎？”
她仰著小臉，眼睛里帶著一絲期盼。
我摸了摸她的頭：“媽媽要救人，念念要理解媽媽，對不對？”
“嗯！念念是乖寶寶！”
她懂事地點點頭，卻還是難掩失落。
到了學校，操場上人聲鼎沸。
大部分孩子都是父母陪著。
念念看著別人一家三口，羨慕地攥緊了我的衣角。
“爸爸，我們能拿第一名嗎？”
“當然能?！?br>我笑著把她抱起來。
兩人三足的比賽，我背著念念，跑得飛快，遙遙領先。
終點線就在眼前。
念念在我背上激動地大喊：“爸爸加油！我們是第一！”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瘋狂地響了起來。
是沈瑜。
我怕她有什么急事，只能放慢腳步，接起電話。
“江淮，你現在立刻到中心醫院來一趟！”
她的聲音焦急萬分。
我心里一緊：“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阿辰的貓從陽臺掉下去了，腿摔斷了，現在情緒很不穩定，誰都不讓碰！”
“……”
我停在原地，感覺自己像個*****。
“江淮？你聽見沒有？快點過來！阿辰急哭了都！”
電話那頭，我甚至能聽到顧辰帶著哭腔的聲音。
“沈瑜，”我一字一句地說，“我在參加念念的運動會?！?br>“運動會什么時候不能參加？一只貓也是一條生命！你能不能分清主次？”
“爸爸，快跑呀！他們要追上來了！”
念念在我背上焦急地拍打著我。
我看著近在咫尺的終點線，和身后一個個超過我們的身影。
“我過不去。”
“江淮你什么意思？你非要跟我對著干是嗎？”沈瑜的聲音尖銳起來。
“你的意思是，念念拿不到第一名的失落，還比不上一只貓的腿？”
“你簡直不可理喻！”
她“啪”地掛了電話。
我深吸一口氣，背著念念沖過終點。
**名。
念念從我背上滑下來，看著手里的參與獎氣球，眼圈紅了。
“爸爸，我們輸了?！?br>“沒關系，念念在我心里永遠是第一名。”
我蹲下身，擦掉她的眼淚。
晚上回到家。
沈瑜已經在了，正坐在沙發上削蘋果。
顧辰也在，懷里抱著一只打了石膏的貓，一臉的委屈。
看到我們進來，沈瑜立刻站起身，劈頭蓋臉地指責我。
“江淮，你今天太過分了！我讓你過來幫忙，你為什么不來？”
我還沒說話，顧辰先開了口，聲音茶里茶氣。
“嫂子，你別怪**，都怪我。我不該為了一只貓，打擾你們陪孩子?！?br>他一邊說，一邊偷偷看我，眼神里帶著一絲挑釁。
沈瑜立刻維護他：“這怎么能怪你？你把**當家人，我們都理解。”
她轉過頭，繼續教訓我：“你看看人家阿辰，多體諒你。你呢？自私又冷漠！”
我氣笑了。
“我自私？我冷漠？”
“我陪女兒參加她盼了一年的運動會，叫自私？”
“你為了別人的貓，讓女兒失望，叫偉大？”
“沈瑜，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念念被我們的爭吵嚇到了，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爸爸媽媽不要吵架……”
沈瑜這才注意到女兒哭了。
她走過去，敷衍地抱了抱。
“好了好了，念念不哭，媽媽給你買了新玩具?！?br>她把一個包裝精美的玩具車遞給念念。
念念抽噎著說：“老師說，女孩子應該玩洋娃娃。”
沈…瑜的動作僵住了。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女兒喜歡什么。
顧辰見狀，立刻笑著打圓場。
“小孩子嘛，都一樣的。**，你別生氣了，嫂子也是為了我著急。”
“要不這樣，我請你們吃飯，就當是賠罪了。”
沈瑜立刻點頭：“好啊，就去上次那家私房菜，我好久沒吃了?！?br>她轉頭，用命令的口吻對我說。
“江淮，去換衣服?！?br>仿佛在給我一個天大的恩賜。

我看著她理所當然的臉，只覺得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