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那些客戶沒什么價值，不用管。”
“五百萬的客戶叫沒價值？”
他終于抬頭看了我一眼，那個眼神翻譯過來就是，你一個新來的實習生懂個屁。
“我說了，不用管。”他端起茶杯，“回去做你的事。”
我沒再說什么，轉身走了。
回到工位上，我開始翻這幾家客戶的資料。
越翻越覺得不對勁。
這些客戶的采購周期、付款記錄、***信息，全都很完整。
付款非常及時，沒有任何壞賬記錄。
這樣的客戶，怎么可能是“沒價值”？
除非，有人不想讓公司續約。
這個念頭一出來，我自己都嚇了一跳。
不是我想陰謀論，而是這事兒太反常了。
一個五百萬的客戶，正常銷售跟進都來不及，怎么可能放著不管？
只怕跟進了也沒用，或者，跟進了反而壞事。
我把資料拍了幾張照片，存進了手機。
眼鏡女生又湊過來：“你在干嘛？”
“沒干嘛，就覺得這公司挺有意思的。”
“你才來第一天就覺得有意思？我都來三年了，只覺得累。”
我笑了笑。
“累和有意思，不沖突。”
下午三點，部門會議。
李主管在上面講PPT，講的是下半年的業績目標。
我聽著聽著就笑了。
他定的目標比去年低了百分之三十，理由寫得冠冕堂皇。
什么“市場環境不好”、“競爭激烈”，但我知道真正的原因是什么。
那五家客戶，續約的話，業績目標根本不用降。
不續約，才要降。
問題是，為什么不想續約？
散會的時候，我在走廊里遇到了一個人。
灰色襯衫。
CEO沈總。
他看見我，腳步明顯頓了一下，然后若無其事地繼續往前走。
我朝他笑了笑：“沈總好。”
他點了下頭，從我身邊走過去。
走出三步，突然停了。
“你叫什么名字？”
“姜安安。”
“哪個部門的？”
“市場部，今天剛入職。”
他看了我一眼，那個眼神和早上不一樣。
早上是“看智障”，現在是“你不對勁”。
“好好干。”
他說完就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走遠的背影。
這個人，不對勁。
他看我的眼神，不像是看一個普通實習生。
我爸說他不認識我。
但我覺得，他可能比我想的更了解我。
3
入職第三天，事情開始變得有意思了。
那天早上我到公司，發現工位上多了一束花。
那種很小清新的洋甘菊，配著尤加利葉，插在一個玻璃瓶里。
上面沒有卡片，沒有署名。
我左右看了看，眼鏡女生正在啃包子，其他人要么在刷手機，要么在補妝。
沒人注意這邊。
“這誰放的？”
沒人回答。
我掏出手機拍了個照，發給我爸。
“你送的？”
我爸回了個問號。
我回：“花。”
“什么花？”
“沒事了。”
不是我爸送的，那是誰？
我把這事兒暫時擱到一邊，開始干活。
那五家客戶資料我已經整理完了，但沒交給李主管，而是自己留了一份。
上午十點，李主管把我叫進辦公室。
“姜安安，你昨天的資料整理得怎么樣了？”
“整理好了。”
“拿來我看看。”
我把那摞資料抱進去，放在他桌上。
他翻了翻，突然皺起眉頭。
“這些客戶你怎么都標紅了？”
“因為這五家客戶的合同快到期了，我覺得應該優先跟進。”
他的臉色變了。
那種被戳中痛處的惱火。
“我說過，這些客戶不用管。”
“為什么？”
“沒有為什么。”他把資料往桌上一摔，“你是主管還是我是主管？”
我沒有退縮，看著他的眼睛說。
“李主管，我不是在質疑你的判斷。我只是想知道，一個五百萬的客戶，為什么放著不管？”
他沉默了五秒鐘。
然后說了一句讓我很意外的話。
“有些事，不是你該問的。”
我走出辦公室的時候，腦子里一直在轉這句話。
“不是你該問的”這句話的意思是，有人在上面壓著，不讓他管。
誰壓的？
我打開手機，把那五家客戶的資料又看了一遍。
這次我看得更仔細，公司名稱、法人代表、注冊地址、關聯企業。
然后我發現了一個有意思的事。
其中一家客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