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說，府中剛好在設宴嗎，我剛好肚子餓了，去那里隨便吃點東西就行，剛好讓夫君跟大家介紹一下我。”
沈硯沉聲叫住我。
“蘇錦。你穿成這樣去宴席，豈不是故意給沈家大宅丟人嗎。”
“至少也要換件衣裳，娘，辛苦您帶她去。”
沈硯自己說完也愣住了，見我盯著他，連忙上來解釋。
“蘇錦你別誤會，我娘在京城操持家務不容易，我把她接來就是為了盡孝，才這樣安排的。”
“我們沈家絕對不會虧待你的。”
沈硯欲蓋彌彰的解釋，只讓我覺得胃里翻江倒海。
上輩子臨死前的那一幕，我怎么都不會忘記。
張氏假惺惺地撒謊說，是我身子骨弱，誤喝了放了劣質人參的補湯，才毒發身亡的。
沈硯不僅一滴眼淚沒為我掉，反而滿臉關切地扶住張氏，把她攙到太師椅上坐下。
他一邊給張氏順氣，一邊安慰。
“死了就死了，就算是不死，過幾日我也要逼她畫押交出紅契的。”
“這些年咱們家全靠弟弟在外面撐場面，絕對不能讓這個女人壞了弟弟的好事，更不許任何人來打攪我們沈家大宅的生活。”
從那一刻，我的心就徹底死了。
張氏帶著我換完衣裳出來，沈硯的親弟弟沈寶正提著鳥籠從前院走了過來。
看到我，沈寶的吊眼梢立刻豎了起來，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這個掃把星怎么找來了。我哥現在是京城金貴的大老板，你一個鄉下村婦，連賬本都看不懂，哪里配得上他。”
“趕緊拿了銀子滾回你的老宅守活寡去，別在這里丟人現眼。”
周圍的下人們紛紛捂著嘴偷笑，看我的眼神像看一個笑話。
我挺直腰板，看著這個當年在老宅連買糖葫蘆都要找我討錢的小叔子。
“小叔子這話好沒道理。當年沈硯被打斷腿，是誰賣了首飾給他請大夫。他**做買賣，又是誰日夜典當供他本錢。如今他飛黃騰達了，就嫌棄我這個糟糠之妻了。”
沈寶被我當眾揭了老底，氣得渾身發抖，抓起一旁的掃帚就要打我。
“你個爛了心肝的小賤蹄子，敢頂撞我。來人，把她給我亂棍打出去。”
幾個粗壯的家丁立刻圍了上來。
沈硯在一旁看著，一言不發，顯然是默許了沈寶的行為。
我冷眼看著他。
“沈硯，你今日若是任由他們把我打出去，我明日就去京兆尹衙門，告你一個忘恩負義、拋妻棄老之罪。我倒要看看，京城商會還要不要你這種名聲掃地的人。”
沈硯臉色大變，急忙攔住沈寶。
“寶兒，使不得。今日府里有貴客，鬧大了對哥哥生意不利。”
他轉頭看向我，眼神里滿是厭惡和妥協。
“既然你執意要進門，那就從偏門進吧。正門是留給貴客走的。”
沈家大宅的偏門低矮狹窄，連個推車都過不去。
我沒有爭辯，邁步走了進去。
剛進府，沈硯就把我拽進了一間偏僻的廂房，反手關上門。
他不再偽裝，臉上的客套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急切和貪婪。
“蘇錦，既然你進來了，我也不跟你繞彎子。當年你嫁給我時，帶來的那八間陪嫁商鋪的紅契呢。交出來。”
我看著他急不可耐的樣子，心里一陣冷笑。
那八間商鋪，是當年我離開家族時，老太爺念在骨肉親情，私下塞給我的傍身之物。后來我流落鄉間，靠著商鋪的租金養活了沈硯一家老小。
沈硯一直以為那是我父母留下的微薄遺產，可以憑此套取一筆現銀。
“你要那紅契做什么。”
沈硯放緩了語氣，試圖用往日的溫情打動我。
“蘇錦，寶兒年紀小不懂事，在外面欠了點賭債。我想用這八間商鋪去抵債，保住寶兒的一條命，讓他以后在京城能安生做人。”
“你一個內宅婦人，留著商鋪也沒用。把紅契給我，算我求你。”
為了給爛賭鬼弟弟還債，竟然要搶走我的陪嫁。
我裝作不解的樣子問他。
“那是我的嫁妝，憑什么給沈寶還賭債。”
沈硯見軟的不行，臉色立刻沉了下來。
“蘇錦，你別給臉不要臉。你以為你現在還是什么當家主母嗎。在這京城里，沒有銀子寸步難行。你若是乖乖交出紅契，我還能留你在府里吃口飽飯。若是不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