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寧，你看，我答應你的都做到了。"
他只記得他贏了。
卻忘了那一局里，輸掉的是我的女兒。
現在，他又一次把紙遞到了我面前。
"媒體稿我已經讓人寫好。"
"你照著說。"
"歲寧，別讓我為難。"
我把文件扔到地上。
"我不簽。"
周硯臣看著我。
"你非要鬧？"
"許家這次帶著大項目回來，周氏不能出錯。"
"許知意也不是故意。"
我笑了。
"她兩次都不是故意。"
"一次害死我女兒，一次差點撞死我。"
"她的運氣真好。"
周硯臣語氣壓低。
"林歲寧，適可而止。"
"當周**這么多年，你該懂分寸。"
我盯著他。
"如果我不懂呢？"
他沒有回答。
秦助理推門進來。
"周總，晚宴座位已經按您說的安排。"
"您和許小姐坐主桌中間，**坐您右側。"
周硯臣點頭。
"花換成白玫瑰。"
"知意喜歡。"
秦助理看了我一眼。
"**對白玫瑰過敏。"
周硯臣頓了頓。
"那就少放幾處。"
我看著他。
少放幾處。
這就是他給我的體面。
他拿出一個首飾盒。
里面是一條藍寶石項鏈。
"今晚戴這個。"
"記者喜歡拍你。"
"你體面一點，對大家都好。"
我問。
"另一條呢？"
他動作停住。
"什么？"
"上個月拍賣會，你拍了兩條。"
"這條給我，另一條給誰？"
周硯臣合上盒子。
"歲寧，別事事追問。"
手機響起。
他走到窗邊接電話。
"知意，別擔心。"
"她會出席。"
"我答應你的事，一件都不會少。"
他掛斷電話時，床頭的文件夾滑落。
幾張紙攤開。
我看到了診斷建議。
妄想癥。
監護申請。
強制療養評估。
秦助理急忙彎腰去撿。
我按住紙角。
"這也是誤會？"
周硯臣看著我。
"只是備用。"
"如果你情緒失控，我總要保護你。"
我笑出了聲。
"保護我，還是保護許知意？"
他沒有否認。
"歲寧，你別逼我。"
我把紙一點點撕開。
"周硯臣，十年前我讓過一次。"
"這一次，不會了。"
晚宴前，婆婆來了醫院。
她一進門就把一份禮服丟到床上。
"換上。"
"今晚別給硯臣丟臉。"
我沒動。
她皺眉。
"許小姐剛回國，你作為周**，要大度。"
"你占了周**的位置十年，還想怎樣？"
我抬頭。
"媽，安安也是您的孫女。"
她臉上沒有半點波動。
"一個沒生下來的孩子，能算什么孫女？"
"周家需要的是繼承人。"
"你身體壞了，生不出來，就別攔著別人給周家開枝散葉。"
我看著她。
"所以許知意懷孕了？"
婆婆才發現說漏嘴。
她別開臉。
"早晚要知道。"
"今晚你乖一點，硯臣不會虧待你。"
我問。
"他準備讓我讓位？"
婆婆冷哼。
"你要是懂事，還能留點臉面。"
"你要是不懂事，療養院也不是不能住。"
原來他們已經商量好了。
丈夫，婆婆，許知意。
每個人都給我安排了結局。
我拿起禮服。
"好，我去。"
婆婆滿意了。
"這才像話。"
"女人別太硬。"
"太硬，沒人疼。"
我看著她。
"我以前太軟，也沒人疼。"
她臉沉下來。
"林歲寧，你別忘了，你今天的一切都是周家給的。"
我笑。
"那今晚，我一樣一樣還回去。"
酒會在周氏旗下酒店舉行。
我一進去，許知意就挽著周硯臣站在主桌旁。
她穿著白色禮服。
脖子上戴著那條拍賣會上最貴的項鏈。
名字叫唯一偏愛。
周硯臣給我的，是陪襯。
給她的，才是偏愛。
賓客看見我，話音低了下去。
有人同情。
有人看熱鬧。
許知意先開口。
"歲寧姐，你身體還沒好，怎么來了？"
我說。
"你不是想看我來嗎？"
她笑了笑。
"你還是這么會誤會人。"
周硯臣走過來。
"別鬧。"
"記者都在。"
我看著他。
"你怕什么？"
他壓低聲音。
"今晚許家會宣布合作。"
"你要是毀了，周氏損失不是你能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