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十年，所有人都說周硯臣愛我入骨。直到慶功采訪上，我說最大的遺憾是沒能留住女兒。他卻對著舊**的照片低語："我這輩子最后悔的，是當年沒有選你。"更可笑的是，那個害死我女兒的女人回來了，還懷著他的孩子。她當眾逼我低頭。我摘下胸針："你說得很好，現在，全城都聽見了。"
接受訪談的時候，主持人忽然問我。
"林小姐，這些年最難放下的事是什么？"
我沒有猶豫。
"我的女兒。"
周硯臣卻沒接話。
直到錄制結束，他都沒有再看我一眼。
我以為他也想起了那個沒能出生的孩子。
我剛要過去。
卻聽見他對著手機里的照片開口。
"知意，我這一生最遺憾的事，是沒能早點把你留下。"
"當年因為愧疚娶了她，害我們錯過了十年。"
我站在門口，半天說不出話。
原來他放不下的，不是我死去的女兒。
而是害死我女兒的許知意。
錄制棚外，車已經停好。
周硯臣把披肩放到我肩上，又吩咐司機把車內溫度調高。
"還在想安安？"
"我會讓節目組把那段刪掉。"
"以后不會再有人提她。"
安安走了十年。
所有人都說我該放下。
周硯臣也說。
他給我買房，買車，買珠寶，把我捧成北城人人艷羨的周**。
可我只想知道一件事。
"周硯臣，如果當年重來一次，你還會讓我簽那份和解書嗎？"
他手指停了停。
"林歲寧。"
"過去的事，不要翻了。"
"我們現在不好嗎？"
不好。
一點都不好。
我看著他。
"安安不是意外。"
"許知意推我下樓的時候，你明明就在樓下。"
他移開臉。
"證據不足。"
"再說，當時周家資金鏈斷了，許家給了我們活路。"
"歲寧，人不能只活在恨里。"
我笑了一下。
"所以你拿我女兒的命，換了你的律所，換了你的名聲。"
他皺眉。
"別把話說得這么難聽。"
"我給了你最好的生活。"
"你想要什么，我都給你。"
是啊。
我住著六千萬的江景大平層。
坐著四百多萬的邁**。
隨手一只包，都夠過去的我掙兩年。
主持人剛才還說。
"周先生和周**，是北城最讓人羨慕的夫妻。"
所有人都羨慕我。
可他們不知道。
我每晚都夢見安安。
她問我。
媽媽，你為什么不替我討回公道？
我開口。
"我最近總夢見她。"
"她說，她疼。"
周硯臣的臉沉了下去。
"明天我讓秦助理給你約醫生。"
"你需要休息。"
"不要再拿這些事折磨自己，也折磨我。"
他轉身要走。
停車場入口，一輛白色跑車沖了過來。
司機喊了一聲。
周硯臣回頭。
我被撞倒前，看見了駕駛座上的女人。
許知意。
她回來了。
十年前，她推我下樓。
十年后，她開車撞向我。
我醒來時，在周氏私立醫院。
門口有人壓低聲音說話。
"里面那位就是周**？"
"當然，周主任最疼的人。"
"每天鮮花不斷，病房也只給她一個人用。"
"聽說這醫院都是周先生為了她投的。"
另一個護士嘆氣。
"命真好。"
門被推開。
周硯臣抱著一束白色洋桔梗進來。
我討厭洋桔梗。
許知意喜歡。
他把花**花瓶。
"醒了？"
"今晚有個酒會，你能出席嗎？"
我喉嚨發干。
"撞我的人，是許知意？"
"是。"
他說得很平。
"她剛回國，對路不熟。"
"車子出了點問題。"
"我已經替你簽了諒解。"
"今晚你在媒體面前說清楚，只是誤會。"
我看著他。
十年前，也是這樣。
我躺在病床上，孩子沒了半條命，最后連完整的哭聲都沒有。
許家人帶著律師進來。
周硯臣跪在我床邊。
"歲寧，我知道你疼。"
"可我沒辦法。"
"律所就差最后一筆錢。"
"許家愿意投，只要你簽字。"
"我發誓，只要這次過去，我會讓你過上最好的生活。"
我信了。
我簽了。
許知意出國。
周硯臣靠著許家的錢，把小律所做成北城第一。
他站在江景房的落地窗前對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