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了："你怎么跟我說話的？我是你婆婆！"
"婆婆。"我點了點頭，"那我問你，你兒子一個月給你多少生活費？"
"他每個月給你三千塊家用，那是給我買菜做飯請護工的錢。錢呢？花哪兒去了？"
我走到臥室，拉開衣柜。里面掛著幾件洗得發白的舊衣服，最下面的抽屜里有一個鐵盒子。我打開鐵盒子，里面是一本存折和幾張***。
存折上寫著我的名字，林夏。余額是兩千三百塊。這是五年的積蓄。
不對，五年三千塊家用，就算全部花掉也不至于只剩兩千三。我翻了翻存折的流水，發現每隔幾個月就有一筆兩千塊的轉賬，轉到一個叫"趙強"的賬戶里。
我把存折合上，放回鐵盒子里。
回到客廳，趙秀蘭還在那里叫嚷。
"林夏，你聾了？我讓你下面條！"
我從沙發上拿起我的包，把鐵盒子塞進去，然后走到門口換鞋。
"你去哪兒？"她的聲音變了調。
"出去吃飯。"
"你走了我怎么辦？誰給我做飯？誰給我擦身？"
我打開門，回頭看了她一眼。
"你兒子。"
門在身后關上。趙秀蘭的叫罵聲被隔在門里面，我走進電梯，按了一樓。
出了單元樓，陽光照在臉上。五月的天氣很好，小區里的玉蘭花開了。我站在樓下深深吸了一口氣，覺得這口空氣比屋子里干凈。
我在路邊找了個小飯館，要了一碗面和一碟小菜。吃到一半，手機響了。是趙強。
"林夏，你死哪兒去了？我媽說你跑了？"
"我出來吃飯。"
"吃飯？你把我媽一個人扔家里？"
"趙強，**癱瘓了，不是癱瘓加失智。她能說話，能按鈴，能打電話。她不需要一個二十四小時待命的保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林夏，你是不是摔壞腦子了？"
"我摔失憶了，沒摔壞。我只記得十八歲之前的事。我叫林夏，京華大學計算機系新生，我不記得嫁給你，不記得給**當了三年保姆。"
"所以呢？你不認了？"
"所以我很想知道，這五年，我到底過的是什么日子。"
3 算清賬目暗藏玄機
趙強在電話那頭喘了口氣，語氣變得不耐煩："林夏，你少跟我來這套。失憶也好，裝病也好，你現在是我老婆，照顧我媽是你的責任。你要是不想干了，行，離婚。"
"好。"
"什么？"
"我說好，離婚。"
他大概沒想到我會答應得這么干脆，電話那頭安靜了好幾秒。
"你，你認真的？"
"我非常認真。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什么條件？"
"把我的嫁妝還給我。"
"什么嫁妝？"
"五年前我嫁給你的時候，我媽給了我十萬塊的嫁妝錢和一套金首飾。這些東西在哪兒？"
趙強的語氣變了，帶上了一絲心虛："那錢早就花完了，家里吃穿用度哪樣不要錢？"
"十萬塊，五年，平均一個月不到一千七。三千塊家用，減去一千七的嫁妝錢，還剩一千三。你每個月工資一萬二，房貸四千，**藥費三千。趙強，你告訴我，剩下的錢都花哪兒了？"
電話那頭徹底沉默了。
我掛了電話，把最后一口面吃完，放下筷子。
五年的記憶我沒有了，但數學能力還在。賬一算就清楚，這個家的開支有問題。
我走出飯館，沿著街道慢慢走。路過一家商場，玻璃櫥窗里擺著最新款的手機和電腦。櫥窗上貼著一張海報，是全國編程大賽的宣傳。
我停下腳步，看著海報上那行字：第十二屆全國編程大賽，報名截止日期六月十五號。
今天是五月二十號。
我掏出手機查了一下日期和我的身份信息。二十五歲，結婚五年。也就是說我二十歲結的婚，大四那年。京華大學計算機系，如果我沒退學的話，應該已經畢業了。
可我連畢業證都沒有。這五年，我把自己活成了一個沒有學歷、沒有工作、沒有存款的家庭保姆。
回到六棟四單元五零二，趙秀蘭在客廳里等著我。她看見我進來，臉色鐵青。
"你還知道回來？"
"這是我家，我為什么不能回來？"
"你家？"她冷笑了一聲，"這房子是我兒子買的，你出了什么？"
我走到臥室，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