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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足夠讓一個人死得很難看。
陸澤顯然連看都懶得看。
“她一個家庭主婦懂什么設計，估計是哪里抄來的。”
“你喜歡就拿去用，署你的名。”
陳宛宛壓著笑。
“這樣不好吧，萬一姐姐發(fā)現了……”
陸澤不耐煩地打斷她。
“發(fā)現又怎么樣？”
“她拿什么證明是她的？”
“再說了，就她那點腦子，能看懂什么叫設計嗎？”
我站在門外，沒進去。
里面的笑聲一陣一陣往外涌。
像有人踩在我的傷口上，嫌不夠深，又來回碾了幾遍。
陳宛宛翻著畫稿，故意把紙頁抖得嘩啦作響。
“澤哥，這套作品叫什么名字呀？”
陸澤說：“隨你取。”
“你拿去參賽，拿了獎，我再送你一場更大的驚喜。”
“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才是真正的天才設計師。”
陳宛宛聲音里都帶了哭腔。
“澤哥，你對我真好。”
“可我還是怕姐姐生氣。”
陸澤低笑。
“她連生氣的資格都沒有。”
“她欠你的，這輩子都還不清。”
我慢慢把背挺直。
差點忘了。
在他心里，我還欠著陳宛宛一條命。
門里忽然安靜了一瞬。
接著，是接吻時衣料摩擦的細響。
我把頭偏開。
胃里空蕩蕩的，什么都沒有，卻還是往上翻。
片刻后，陸澤的聲音再次傳來。
“乖，這兩天好好養(yǎng)著。”
“等你拿下大賞，我就在現場跟你求婚。”
陳宛宛驚呼一聲。
“真的嗎？”
“那姐姐怎么辦？”
陸澤輕描淡寫。
“一個替身而已，離了就離了。”
“她那種人，給她一百萬都算抬舉她。”
我扶著墻的手一點點收緊。
指甲刮過墻面，發(fā)出細細一聲響。
里面的人沒聽見。
或者聽見了，也不在乎。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腕上的住院帶。
姓名那一欄，寫著，沈音。
挺好。
至少這三個字，還沒被人偷走。
我沒有沖進去。
也沒有像電視劇里那樣歇斯底里地質問。
沒有意義。
狗咬了你一口，你總不能趴下來教狗做人。
我只是透過門縫，看著那本被陳宛宛抱在懷里的畫稿。
那上面的每一條線，我都記得。
包括右下角那幾根幾乎看不出來的暗紋。
那是我給自己留的簽名。
也是給蠢貨留的墳。
陳宛宛還在撒嬌。
“澤哥，要是我真的靠這個拿獎，大家會不會說我名不副實呀？”
陸澤說：“誰敢？”
“有我在，誰敢說你半句不是。”
“至于沈音，她要是敢鬧，我就讓她徹底滾出京圈。”
我笑了一聲。
很輕。
輕到連我自己都快聽不見。
門里的人還在規(guī)劃他們的未來。
一個等著封神。
一個等著求婚。
他們甚至已經提前把我的血、我的孩子、我的畫稿、我的三年，都分配干凈了。
我站了幾秒。
然后轉身。
一步一步，走回黑暗的走廊。

第二天一早，陸澤那張?zhí)搨蔚哪樉统霈F在我床前。
他把保溫桶重重放在床頭柜上。
蓋子都震得響了一下。
我抬眼看他。
一夜沒睡，臉色差得厲害。
他卻像沒看見。
“鬧夠了沒？”
我沒接話。
他皺起眉。
“宛宛一晚上都在自責，覺都沒睡好。”
“你喝完這碗湯，去給她道個歉，這件事就算過去了。”
我看著他。
“我失去了孩子。”
“你讓我去給一個擦破皮的人道歉？”
陸澤臉一沉。
“你說話別這么難聽。”
“宛宛是為了比賽才受傷，她肩膀的傷很重要。”
我把被子往上拉了一點。
“是啊，重要到需要拿我孩子陪葬。”
他盯著我，喉結動了一下。
大概是沒想到，我會把話說得這么直白。
他沉默了兩秒。
語氣更硬了。
“沈音，你別沒完沒了。”
“孩子沒了，醫(yī)院說了，是意外。”
我笑了一聲。
“那真巧。”
“每一次傷到我的事，到你嘴里都是意外。”
陸澤把湯倒出來。
“先喝。”
“別逼我發(fā)火。”
我看著那碗湯。
油花浮在上面，膩得厲害。
突然就想起昨天，他抱著陳宛宛，替她擦眼淚的手。
同一只手，現在端著湯，叫我懂事。
我偏開臉。
“拿走。”
他把碗往我面前一送。
“你非得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