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越醒來就在人牙子手里，被五兩銀子賣進了知府后院當通房。
知府大人宋瑾年，面冷心硬，旁人避之不及。
我倒無所謂，管吃管住，比流落街頭強百倍。
不知怎么的，他漸漸只歇在我這屋，還讓管家把我從通房記成了良妾。
去年更是放出話——要扶我做正室。
我合計了一下俸祿和田產，點了頭。
可就在六禮剛過三禮時，他那位"逃荒途中**"的母族表妹，竟被人從鄰縣送了回來。
接風宴上，表妹柳如煙倚在太夫人身旁，羞怯一笑：
"表哥幼時夜里怕黑，都是我攥著他的手才能入睡……這么多年，也不知有沒有人像我一樣心疼他。"
太夫人拉著她的手連連點頭，席間目光全落在我身上。
我擱下湯匙，慢悠悠道：
"怕黑倒是不怕了，如今大人每晚要攥著的也不是手。
柳姑娘若想敘舊，明兒白天來，晚上——他沒空。"
……
接風宴
太夫人的筷子"啪"地摔在桌上。
滿桌菜肴晃了晃，湯碗里泛起一圈漣漪。
柳如煙滿臉通紅，抬袖擋住半張臉，聲音帶著哭腔。
"表哥，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想問你這些年過得好不好……"
我端起茶盞，慢條斯理抿了一口。
宋瑾年坐在主位上，面色如常，筷子夾了一塊糖醋魚，放進自己碗里。
但他耳尖紅了。
我看得清清楚楚。
耳朵紅了，說明我剛才說的每一個字都是事實。
他確實每晚都在我房里，確實習慣讓我替他暖被子，確實喜歡摟著人睡。
這些事，只有枕邊人知道。
太夫人的臉已經黑成鍋底。
"瑾年！你看看你府里都成什么樣了！當著外人的面說這種話，成何體統！"
我放下茶盞，語氣比她平靜十倍。
"太夫人說得是。"
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笑了笑。
"表妹當著外人的面提大人寢房私事，確實不妥。"
柳如煙的手指攥緊了帕子。
她張了張嘴，想說話，但太夫人先她一步。
"你！"太夫人指著我，"我說的是你！"
"兒媳哪句話不妥了？"我低頭替宋瑾年布了一筷子菜，"表妹問大人夜里睡得好不好，兒媳只是如實回答罷了。"
太夫人氣得胸口起伏。
柳如煙適時地換了一副臉。
眼淚說來就來，順著臉頰往下淌，聲音越發細弱。
"姐姐別生氣……是我不好，我不該提這些。"
她吸了吸鼻子，轉向太夫人。
"太夫人，我無處可去。這三年逃荒，我差點**在路上……是太夫人收留我，給了我一口飯吃，我這輩子都報答不完這份恩情。"
好一招苦情牌。
太夫人果然心軟了。
她拍了拍柳如煙的手背，語氣溫柔得像在哄親閨女。
"好孩子，別哭了。這里就是你的家，誰也不能欺負你。"
然后太夫人抬頭看我，語氣立刻換了一副面孔。
"如煙從小沒了爹娘，在外面吃了三年苦，好不容易回來了。她住東廂房，你沒意見吧？"
東廂房。
緊挨正院的東廂房。
我沒說話，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茶。
她住哪里我管不著，但東廂房與正院只隔一道月洞門。
"太夫人安排便是。"我笑了笑，"橫豎東廂房離我近，妹妹有什么需要照應的也方便。"
柳如煙抬起頭來看我，眼里有一瞬間的警惕。
她以為我會吵。
她以為我會吃醋、會發脾氣、會跟太夫人爭執。
她以為她在跟一個戀愛腦妾室爭男人。
可惜了，她面對的是一個穿越來的、對感情毫無執念的利益至上者。
宋瑾年終于開口。
整場宴席他第一次說話。
"客房收拾了。"
三個字。
太夫人臉色變了。
柳如煙眼圈更紅了。
但我注意到一個細節。
他說的是"客房"，不是"偏院"。
客房是待客之道，偏院是長住之所。
他沒有當眾駁太夫人的面子，但也沒有認可柳如煙"長住"的合理性。
這個分寸拿捏得剛剛好。
宴席在一種微妙的沉默中散了。
我起身告辭時，朝柳如煙點了點頭。
"妹妹早些歇著，明日我讓翠兒送些日常用品過去。"
她攥著帕子，擠出一個笑。
"多謝姐姐。"
我轉身走出正廳。
月光鋪了一地碎銀子，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