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新媳婦第二天就回娘家？”
我沒停，換鞋，開門，出去。
電梯里我叫了車。
手機響了，周宇的消息。
“你回來，我讓我媽跟你道歉。”
我打了四個字發過去。
“先退錢，再說話。”
02
出租車開了四十分鐘，到我爸媽家。
我媽開的門，看見我拖著箱子，臉色變了一下，但沒問。
讓我進屋，給我倒了杯熱水。
我爸在陽臺澆花，探頭看了一眼，又縮回去了。
我坐在沙發上，把手機調成靜音。
周宇連著打了七個電話，我沒接。
消息一條接一條。
“你別鬧了。”
“我媽就那脾氣，你跟她一般見識干嘛。”
“你回來，咱倆好好說。”
“你這樣讓我怎么跟我媽交代？”
最后一條：“你到底想怎樣？”
我沒回。
我媽坐到我旁邊，沒問發生了什么，就陪著坐了一會兒。
過了半小時，她開口了。
“份子錢的事？”
“嗯。”
“還有呢？”
“凌晨五點叫我起來做飯。小姑子當著一桌人面說我嫁妝寒酸。周宇一句話沒幫我說。”
我媽沉默了一會兒。
“錢，必須要回來。”
“我知道。”
“但你得想清楚，要錢是為了過日子，還是為了不過了。”
我沒回答。
因為我自己也不確定。
那天下午，周宇又發了消息：“我跟我媽說了，她說錢是替我們存著，又不是不給。你別小題大做。”
我回了一句：“那就讓她現在轉給我。”
他說：“你這人怎么這么較真，過兩天我讓她轉。”
我說：“今天。”
他沒再回。
第一天，就這么過去了。
第二天，還是沒動靜。
周宇倒是打了個電話來，我接了。
“媳婦，你消消氣，我媽說了，錢肯定給你們，就是現在手頭緊，過段時間——”
“手頭緊？三十六萬，昨天剛收的，今天就手頭緊了？”
他支支吾吾：“我媽說有個什么事要用錢……”
“什么事？”
“我沒細問。”
“你沒細問。”
“……”
“周宇，三十六萬，你連問都不問一句？”
他急了：“你能不能別揪著錢不放？我媽能害我們嗎？她是我媽！”
我說：“她是**，不是我媽。我的錢，我要拿回來。”
掛了。
我媽在旁邊聽見了，沒說話，去廚房給我做了碗面。
我吃面的時候，我爸從陽臺進來了，坐在對面。
“丫頭。”
“嗯。”
“你打算怎么辦？”
“等她還錢。”
“她不還呢？”
我放下筷子。
“那就沒什么好說的了。”
我爸點了點頭：“行。你有數就行。”
第三天早上，門鈴響了。
我媽去開門。
我聽見婆婆的聲音。
“親家母，我來看看孩子。”
我從房間出來，站在走廊口。
婆婆穿著件暗紅色外套，手里拎著一兜水果，臉上堆著笑。
“哎呀，小敏，讓媽說你兩句，怎么就跑回來了呢？一家人哪有隔夜仇。”
我看了眼她手里。
水果。
不是錢。
我媽把她讓進客廳，倒了茶。
婆婆坐下來，水果放在茶幾上，開始說話。
“親家母，都是我不好，昨天說話重了點，小敏別往心里去。年輕人嘛，得磨合。”
我媽笑了笑，沒接話。
我站在旁邊，等著。
婆婆看了我一眼，又看我媽，嘆了口氣。
“其實我今天來，是有件事想跟你們商量。”
她頓了頓。
“那個份子錢的事，我想了想，確實應該給孩子們。但是呢——”
她又停了。
我盯著她。
“但是呢，周敏下個月要訂婚了，男方家條件一般，我想著……先拿一部分出來給周敏撐撐場面。等周敏婚禮收了份子錢，再還給你們。”
客廳里安靜了三秒。
我**笑沒了。
我開口了。
“多少？”
“啊？”
“您打算拿多少給周敏？”
婆婆搓了搓手：“也不多……二十萬。”
二十萬。
三十六萬里拿二十萬。
我結婚收的份子錢，拿去給小姑子撐場面。
我看著婆婆的臉，她還在笑，笑得很自然，好像這是一件天經地義的事。
“不行。”
婆婆的笑僵了一下。
“小敏，一家人——”
“那是我的錢。一分都不行。”
婆婆臉色變了。她看向我媽。
“親家母，你看這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