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收的三十六萬份子錢，婆婆當晚全部收走。
“我先替你們保管，年輕人不會攢錢。”
第二天凌晨五點，她砸門叫我起床伺候全家吃飯。
老公拉住我：“別跟我媽計較，忍忍就好了。”
我忍了，忍到把飯端上桌，忍到婆婆嫌我粥熬得太稀，忍到小姑子說我嫁妝寒酸。
然后我放下圍裙，回房收拾東西，打車回了娘家。
老公發來消息：“你回來，我讓我媽跟你道歉。”
我回了四個字：“先退錢，再說話。”
婆家沉默了整整兩天。
第三天，是婆婆親自登門的。但她帶來的不是錢，而是一句讓我徹底死心的話。
01
婚禮結束，賓客散場。
我還沒來得及把婚紗換下來，婆婆就推開了新房的門。
她手里拎著一個紅色布袋，沉甸甸的，我認得那是收禮臺上裝份子錢的袋子。
“媽，您怎么——”
“數過了，三十六萬四千八百。”她把袋子往床上一放，又拎起來，“我先替你們保管，年輕人不會攢錢。”
我看向周宇。
他正解領帶，頭都沒抬：“我媽替咱存著，一樣的。”
不一樣。
我爸媽出了十二萬彩禮錢，我自己貼了八萬塊裝修，婚禮酒席錢是兩家平攤。份子錢里，光我娘家那邊的親戚朋友就隨了將近二十萬。
但我沒說話。
結婚第一天，我不想吵。
婆婆把袋子塞進她自己的手提包里，拉鏈拉得很響。
“早點睡，明天家里人多，早飯你來張羅。”
她走了。
我坐在床邊，婚紗的裙擺堆在地上，硬邦邦的蕾絲硌著我的腿。
周宇從衛生間出來，看我沒動，過來拍了拍我肩膀。
“怎么了？”
“那錢，什么時候還給我們？”
“什么還不還的，都是一家人。我媽就那性格，你別往心里去。”
我沒再說。
把婚紗脫了，掛好，洗了澡，躺下。
周宇兩分鐘就睡著了，呼吸聲很均勻。
我盯著天花板，算了一筆賬。
三十六萬四千八百。
我這邊隨的份子，將來要還人情。婆婆收走了錢，人情算誰的？
凌晨一點，我給我媽發了條消息：“媽，份子錢被婆婆拿走了。”
我媽秒回：“多少？”
“三十六萬多。”
那邊沉默了三分鐘。
然后回了一句：“先看看，別急著鬧。”
我放下手機，閉上眼。
睡不著。
四點半的時候迷迷糊糊有了點困意，剛要沉下去——
砰砰砰。
有人砸門。
“周宇媳婦！起來了！”
是婆婆的聲音。
我看了眼手機，四點五十二分。
“該做早飯了，你大伯一家今天走，得早點吃！”
周宇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去吧，我媽叫你呢。”
我盯著他的后腦勺看了五秒鐘。
起來了。
穿衣服，洗臉，扎頭發，去廚房。
婆婆已經坐在客廳沙發上看電視了，腿翹著，遙控器握在手里。
“粥熬稀點，你大伯胃不好。再蒸一屜包子，冰箱里有現成的。”
我沒應聲，進了廚房。
淘米，加水，開火。
包子從冰箱拿出來，擺進蒸籠。
又切了一碟咸菜，煎了六個雞蛋。
七點鐘，飯菜端上桌。
大伯一家四口坐下了，婆婆坐下了，小姑子周敏踩著拖鞋晃出來，也坐下了。
周宇最后出來，頭發還是亂的。
我站在旁邊，等著看還缺什么。
婆婆喝了一口粥，皺眉。
“太稀了。跟你說了熬稀點，沒說讓你熬成水。”
我說：“您說的稀點，我就——”
“行了行了，下次注意。”
小姑子周敏夾了個包子，咬了一口，跟**說：“媽，嫂子娘家陪嫁就那一臺洗衣機和一套床品啊？我同事結婚，娘家給了輛車。”
婆婆沒接話，但嘴角撇了一下。
我站在那里，圍裙還系著，手上還有洗碗的水漬。
周宇低頭喝粥，什么都沒說。
我看了他一眼。
又看了一眼。
他把頭埋得更低了。
我解開圍裙，疊好，放在廚房臺面上。
回臥室，拿出行李箱，把我的衣服和證件裝進去。
周宇跟進來了。
“你干嘛？”
“回家。”
“你這是——你別這樣，我讓我媽跟你道歉。”
“不用。”
我拉上箱子拉鏈，拖著箱子出了臥室門。
客廳里所有人都看著我。
婆婆放下筷子：“這是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