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我錯了，不該惹你生氣。”
我撐著膝蓋起身，不卑不亢道：
“我會好好勸姐姐回家，也會安心復讀。”
媽媽見我順從，臉色這才稍緩。
“少跟我講這些冠冕堂皇的話。”
“依然的升學宴，你也給我好好表現，別讓外人看笑話，丟我們的臉。”
沒等我再說什么。
她已經拿起手機，開始打電話了。
“喂，老張家，下周我家依然舉辦升學宴，一定來啊！”
“可不是嘛，我家依然出息，考上華大了！”
我趁機回到臥室，把自己的證件和錄取通知書全都藏好了。
媽媽很極端，要是發現撕錯錄取通知書。
我這個大學，就真別想上了。
升學宴定在本地最豪華的酒店，賓客滿座。
不少親戚上來恭維。
“周姐你好福氣啊，兩個女兒都這么優秀，華大穩穩的！”
媽媽笑得合不攏嘴，牽著剛回來的蘇依然，開心道：
“哪里哪里，主要是依然懂事，讓我省心。”
她話鋒一轉，涼涼瞥了我一眼。
“倒是軟軟，心野得很，心思根本不在學習上。”
“這次落榜，也是意料之中，只能復讀，磨磨她的性子。”
媽媽嘆口氣，故意失望道：
“我本來還盼著，姐妹倆能一起光宗耀祖，看來只能靠依然了。”
頓時，親戚們紛紛看向我。
眼底有同情，有鄙夷，也有看好戲。
“怎么回事啊？不是說姐妹倆都考得很好嗎？妹妹發揮失常了啊？”
“看來還是姐姐更爭氣，這妹妹太讓人失望了。”
媽媽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她要面子，不能被親戚得知是她導致我不能去讀大學。
更不能被親戚知道，我只是她用來給姐姐立威的軟柿子。
“軟軟這孩子就是叛逆，從小就不讓我省心，這次落榜，也是給她個教訓。”
“我本來想著，姐妹倆一起去華大，互相有個照應。”
“結果呢？她偏要拖后腿。”
蘇依然唇角勾起，故作體貼道：
“媽媽你別氣，妹妹可能就是壓力太大了。”
“復讀也挺好的，就是委屈媽了，還要多費心照顧她一年。”
媽媽滿意點頭，順著蘇依然的話。
“依然，你真是太懂事了，總為妹妹說話。”
“我今天辦這個升學宴，不僅是慶祝依然金榜題名，還想激勵軟軟爭氣點。”
我笑了，喝了一口白開水。
這哪里是升學宴。
這分明是媽媽當眾立威，把她的偏心合理化。
很奇怪，之前還會傷心難過的我。
此時心底一點情緒都沒有了。
等升學宴散場，賓客走后。
回到家的蘇依然根本沒想找錄取通知書。
她反而往沙發上一癱，理所當然道：
“媽，我跟同學約好了去國外旅游，你給我打五萬塊錢，不夠我再跟你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