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里終于沒有哀求了，只剩下怨。
“許知夏，你非要毀了我？”
“不是我毀你。”
我說。
“是你自己跪下的時候，沒想過站起來有多難看。”
劉桂蘭終于爆發，沖上臺來，抬手就要打我。
“你個毒婦！你敢**我！你敢害我兒子！”
我沒有躲。
我爸從臺下沖上來，一把擋在我前面。
劉桂蘭那一巴掌打在我爸手臂上。
聲音很響。
我媽在臺下喊了一聲我的名字。
我爸把劉桂蘭推開，指著陳明。
“你們陳家欺負我女兒三年，我們忍了。今天當著她公司五百多人的面逼她交房子，我還忍？陳明，你摸著良心問問，你配當人丈夫嗎？”
陳明被罵得低下頭。
只低了一秒，他又抬起來。
“爸，這是我們夫妻之間的事。”
我爸氣笑了。
“現在叫爸了？逼她拿房子的時候，你叫過她一聲老婆嗎？”
幾個同事的表情變了。
有人拿出手機開始錄。
總經理沉聲說：“都把手機放下，今天公司內部年會，不準外傳。”
話是這么說，已經晚了。
陳明知道晚了。
他的名聲，他靠我撐出來的體面，全碎在這塊大屏幕前。
他突然轉向我，聲音壓得很低。
“知夏，視頻你也放了，我臉也丟盡了。現在你滿意了？”
“還不滿意。”
我說。
他愣住。
我從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這是房產證明復印件。”
陳明松了一口氣，以為我要談條件。
劉桂蘭也重新燃起希望。
我把文件舉起來，當著所有人的面撕成兩半。
紙片落在舞臺地毯上。
“你們連復印件都不配碰。”
陳雪尖聲罵：“許知夏，你太惡毒了！我懷著孕，你就這么欺負我？”
我看向她的肚子。
“陳雪，昨天麻將館里，**還說了一句話，你要不要聽？”
陳雪臉上的囂張停了一下。
我把進度往后拖。
大屏幕里，陳雪的聲音出現了。
她坐在麻將館角落，手里拿著奶茶。
“媽，房子到手了，我就先不生了。我才二十六，誰要這么早帶孩子。先把學區占了，孩子以后再說。”
牌友問：“你不是懷了嗎？”
陳雪笑得很響。
“檢查單是我閨蜜的，借來用用。嫂子不懂這些，嚇唬她夠了。”
這回，連總經理都看向了她。
陳雪扶著肚子的手慢慢放下。
她丈夫也在家屬席。
一個一直沉默的男人，穿著黑夾克，臉色鐵硬。
他站起來，盯著陳雪。
“檢查單是別人的？”
陳雪慌了。
“老公，你聽我解釋。”
男人把桌上的喜糖盒掃到地上。
“我媽因為你懷孕，把老家的房子抵出去給你買車。你跟我說檢查單是別人的？”
陳雪撲過去拉他。
“我也是為了我們以后好！”
男人甩開她。
“你們陳家真行。”
他說完，轉身就走。
陳雪追了兩步，被劉桂蘭拽住。
“別追！先解決房子！”
這一句沒過腦子的話，通過臺上的話筒傳了出去。
五百多人聽得清清楚楚。
有人終于忍不住罵了一句。
“真不要臉。”
劉桂蘭聽見了，扭頭就罵。
“誰說的？站出來！我們家里的事關你屁事！”
總經理臉沉下來。
“劉女士，這里是我們公司年會，不是你家客廳。”
劉桂蘭還要撒潑。
“公司怎么了？我兒子在你們公司當主管，你們就得給個說法！我兒子為了公司忙前忙后，年終獎還沒發，你們現在幫著外人欺負他？”
總經理看向陳明。
“陳主管，***的意思，也是你的意思？”
陳明的嘴唇動了動。
他很清楚，年終獎，升職，體面，全在總經理一句話里。
他立刻回頭吼劉桂蘭。
“媽，你別說了！”
劉桂蘭被兒子吼得一愣。
“你兇我？我為了誰？我要房子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妹，為了你們老陳家！”
我收起優盤。
這場戲，到這里已經夠了。
我轉身準備**。
陳明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知夏。”
他的聲音突然軟下來。
“我錯了。”
我回頭看他。
他喉嚨里像塞了沙子，說得又急又低。
“我真的錯了。我不該聽我**，不該在年會上逼你。你給我一次機會。回家我們好好過，房子我不要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