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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屏幕亮了一下，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我瞟了一眼，沒有回復，直接按滅了屏幕。
凌晨兩點，門鎖響了。
趙輝進了臥室，在我旁邊躺下來，身上一股火鍋底料混著女士洗發水的味道。
他湊過來，在我耳邊嘆了口氣："你為什么總針對小思？她一個學生，能礙著你什么？"
"你是她師母，也算半個長輩了，就不能大度一點？"
"別總疑神疑鬼的，我不可能一直慣著你這種無理取鬧。"
最后一點念想滅了。
"夠了。"
我一把甩開他搭在我腰上的手，死盯著窗簾縫里透進來的路燈光。
"她毀了我半年的實驗數據，你說過她一句嗎？"
"她在組會上公開質疑我的課題方向，措辭比審稿人還刻薄，你攔過一次嗎？"
"你沒有。你還夸她敢說真話，有學術勇氣，讓我多聽年輕人的意見。"
"我夠忍讓了吧？"
我的聲音壓不住了。
"我被她毀了數據，一個人在實驗室重新做了兩個月。你在干什么？你在幫她改論文，改到凌晨三點，還發朋友圈說帶學生不容易。"
"當初你評副教授差一篇核心期刊，是我把自己的數據借給你用，你才過了評審。"
"那時候你的好學生在哪？你認識她嗎？"
"現在你站穩了，這好學生就貼上來了，你把我當什么？"
"趙輝，我們離婚吧。"
深夜的臥室里只剩下我不平穩的呼吸聲。
等了很久。
我回過頭，他已經閉上了眼睛，呼吸均勻，睡得踏踏實實。
我盯著他的臉看了很長時間，然后把目光移開，再沒看第二眼。
第二天一早，被廚房的聲響吵醒。下樓看見趙輝正把一個保溫袋放到餐桌上。
見我下樓，他一臉歉意地拍了拍我的頭頂："老婆，省城那邊有個學術研討會，要去一周。我給你訂了七天的營養餐配送，每天中午會送到學院門衛那兒。"
又是這一套。一巴掌賠一顆糖。
好像永遠是我在蠻不講理，他在包容退讓。
他的手機響了。趙輝看了我一眼，拿著手機走到了陽臺上。
我鬼使神差地跟了過去，躲在門邊。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撒嬌的女聲："趙老師，你買防曬了嗎？那邊紫外線特別強的。"
他壓低聲音："買了買了，你的那份也買了。你把***發給我，我來訂票。"
"那我不管，你說過讓我選酒店的，我要住市中心那家。"
"行，都聽你的。"
我的指甲掐進門框的木頭里，掐出一道白印。
什么學術研討會，分明是帶著她去旅游。
那保溫桌上包裝精致的營養餐，是給我的堵嘴費。
"對了趙老師，你沒跟許老師說吧？上次我才被她潑了一身水，我可不想路上再出事。"
"放心，我跟她說是學院安排的會議，不會有問題。"
"哼，娶這么一個潑婦老婆，真不知道你圖什么。"
"明明答應帶我去看日出的，趙老師要說話不算話嗎？"
看日出。
難怪結婚五年，他三天兩頭全國各地跑。
我還以為他是為了課題和項目奔波，主動包攬了家里和實驗室大部分雜事。
原來在我改論文改到頸椎病發作、寫基金申請書寫到干眼癥的時候，他在帶著李思看遍各地的風景。
我手碰到了門把手，金屬碰撞的聲響在安靜的客廳里格外刺耳。
陽臺上的人頓住了，慢慢轉過頭來。
四目相對。他臉上應付學生的那種溫柔笑意還沒收干凈，僵在了嘴角上。
"老婆，你怎么在這兒。"
話還沒說完，大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李思拎著一只旅行箱站在玄關，氣喘吁吁的模樣，看到我愣了一下。
"許老師？您怎么還沒去學校？"
趙輝立刻迎上去攔住她："小思，你先在外面等一下。"
她連家里的門禁密碼都知道。
我沒理會在門口探頭探腦的李思，只盯著趙輝："今天是我們結婚五周年。"
趙輝的表情變了一瞬："你還在意這種事？"
我盯著他："你今天非走不可？"
趙輝從鼻子里呼出一口氣，兩只手叉在腰上，露出一種被折騰煩了的不耐煩："許沐晴，別把日子過得這么緊。大學老師，哪有什么周年紀念日。"
門口的李思探進半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