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意見嗎?”
陳子衡在桌下踢了我一腳。
我放下碗。
“有。”
陳國棟的勺子停了。
陳雨萱把手機放下來了。
趙玉芬攥住了圍裙的角。
陳子衡的臉白了一層。
“你說。”陳國棟靠向椅背,兩手交叉放在胸前。
“這份清單的依據,是家族共有財產和成員義務。”
我沒急,一個字一個字往外放。
“我想請爸確認——家族共有財產的范圍?只算這套房子,還是包括陳家所有資產?成員義務的標準?嫁進陳家就算,還是姓陳才算?邊界在哪?”
陳國棟皺眉。
“你扯這些干什么?清單上****寫著,你該出的就是那些!”
“我需要弄清楚規則。”
“規則?規則就是——”
“那明天是不是還要我出錢翻修陳家老宅的祠堂?后天是不是要承擔雨萱的嫁妝?”
“宋——林念安!”陳子衡低喝。
陳國棟舉手攔住兒子,盯著我。
“你牙尖嘴利的,行。我直接告訴你——這個家的義務邊界,由我說了算。我說你該交,你就得交。聽明白了?”
“明白了。”
我點頭。
“也就是說,沒有客觀標準,完全是您一個人拍板。”
“是又如何?”
他一拍桌子,碗碟全跳了一下。
“這個家,我做主!你到底交不交?給我一句痛快話!”
所有人都看著我。
陳子衡的眼神里寫著“求你了”。
陳雨萱端著碗,等著看戲。
趙玉芬快哭了。
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放下。
“爸,關于這份清單和所謂的家族義務,我說一下我的想法。”
“不過在這之前,我再確認一遍。”
“您堅持這個方案,沒有任何商量的空間,對嗎?”
陳國棟斬釘截鐵:“一分錢的余地都沒有。”
“好。”
我站起來。
“那我也正式回復您。”
我看著他。
“這筆錢,我不交。”
“一分都不會交。”
滿桌寂靜。
陳國棟的臉迅速漲紅。
手指抖著指向我。
“你——再說一遍——”
陳子衡猛地推開椅子站起來。
“念安!你發什么瘋!”
陳雨萱驚叫:
“爸您別氣壞身體!跟她這種人計較不值當!”
趙玉芬急得聲音都變了。
“念安啊!你快說你是說著玩的!快跟**認個錯!”
我看著陳國棟那張因暴怒而扭曲的臉。
“我沒有開玩笑。”
“這個家的一切規矩都由您定,義務由您裁,金額由您說。那作為一個不達標的家族成員,我繼續留在這里也沒有意義。”
我推開椅子。
“明天,我搬走。”
“其他的事情——”
我看了一眼陳子衡。他的臉完全沒有血色。
“我們另外再談。”
我轉身走向臥室。
背后傳來陳國棟的咆哮,趙玉芬的勸阻,陳雨萱的嚷嚷,陳子衡急促的腳步聲。
我不回頭。
進臥室,關門,落鎖。
背靠著門板。外面的聲音隔了一層墻,模糊成一團噪音。
我走到床頭柜前,拉開抽屜,把牛皮紙信封拿出來。
又從柜子最底下翻出另一個更厚的文件夾。
里面是我媽整理的——
我名下那套小公寓的產權證復印件。
我個人賬戶近三年的銀行流水。
以及一張手寫的清單,列著我婚前所有存款明細。
媽當時說:“你不一定用得上。但萬一要用,這些東西能保你的命。”
我把兩份材料并排放在桌上。
一個是牛皮紙信封。
一個是藍色文件夾。
它們躺在那里,安安靜靜的。
我拿起手機,給顧曉棠追了一條消息。
“劉律師約幾點?越早越好。”
“明天上午十點!已經幫你約好了!”
“謝謝。”
放下手機。
門外的吵鬧聲漸漸小了下去。
暴風雨的前奏剛過。
真正的戲,明天才開始。
周日早上七點,我在臥室里醒來。
陳子衡沒有回房間睡。
客廳的沙發上傳來微弱的鼾聲。
我洗完臉,打開門的時候,看見趙玉芬坐在餐桌旁,手里拿著一杯涼了的茶,不知道坐了多久。
“念安。”她叫我。
聲音又輕又小,像是怕驚動誰。
“媽。”
“你……真的要搬走?”
我看著她。
這個女人五十三歲,一輩子沒跟丈夫紅過臉。不是因為她脾氣
精彩片段
捕捉風聲的《新婚早飯變鴻門宴,奇葩婆家逼我交房租》小說內容豐富。在這里提供精彩章節節選:“念安啊,這房子是陳家的,你住進來,就該按規矩交租。”餐桌上,公公陳國棟把一張打印好的表格推到我面前。婆婆趙玉芬低頭喝粥,丈夫子衡握著筷子,一動不動。我放下饅頭,指尖微微發涼。客廳的紅色喜字還沒撕,窗花上的“百年好合”四個字映著晨光。我偏頭看了一眼臥室的方向。床頭柜第二層抽屜里,有一個牛皮紙信封。我收回視線,笑了一下。“爸,您確定要今天,在這張桌子上,跟我算這筆賬?”“四千二。”陳國棟的手指叩了叩...